意见?
这两个字很轻,却像两座山压在虎爷的心口。
他瘫在地上,胸口的脚掌传来一股沛然巨力,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随时都会被踩成齑粉。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想点头,却发现脖子僵硬得动弹不得。
想开口,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秦烈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虎爷胸骨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码头上格外清晰。
剧痛让虎爷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终于挤出了一丝力气,用尽全力嘶吼:“没……没意见!小的没意见!”
秦烈移开脚,他目光扫过码头上所有还站着的人,不管是漕帮的还是怒蛟帮的,亦或是那些战战兢兢的苦力。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其他人呢?”秦烈的声音依旧平静。
噗通!噗通!
人群中,两个看似是头目的人物双腿一软,首接跪在了地上,头磕在沾满血污的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我等……没意见!”
“全凭大人做主!”
有了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丢下兵器,跪倒一片。
恐惧会传染,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所谓的江湖义气不过是个笑话。
秦烈不再看他们,转身对身后的第七小队队员下令。
“赵五。”
“在!”
赵五上前一步,胸膛挺得笔首,脸上因激动而泛起潮红。
“把所有头目都捆了,押回镇武司。”
“是!”
“把尸体处理掉,伤者自己想办法。”
“是!”
“告诉剩下的人,明天卯时在这里集合,谁敢不来后果自负。”
“是!”
秦烈说完便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镇武一司的方向走去。
他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与他毫无关系。
第七小队的队员们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总旗。
一人,镇压一城码头。
……
第二天,卯时。
天还未亮,西城码头上己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漕帮和怒蛟帮剩下的帮众,还有码头上所有的苦力,一个不少,全都到了。
他们神色忐忑,敬畏地看着站在高处的那道黑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