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门外,秦烈微微眯起眼睛,脑中却己在飞速盘算。
漕运码头,水鬼。
镇武司的制式佩刀轻便,锋利,适合陆上搏杀,但在水下阻力重重,这种刀就成了废物。
劈砍无力,突刺无功。
想要在水里杀掉那个连百户所都奈何不得的东西,必须用重兵器。
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阻碍。
一力降十会,这是他唯一信奉的真理。
钱,他需要钱。
打造一柄称手的重兵器,所费不赀。
秦烈脚步一转,没有回自己那间位于殓尸房的小屋,而是走向了城西的黑市。
半个时辰后。
他从一条阴暗的小巷中走出,怀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里面装着的,是处理掉几具“意外横死”的江湖客尸体上摸来的全部家当。
死人,不需要这些黄白之物。
……
三河郡,张氏铁匠铺。这里是全郡最有名的兵器铺子,据说张家祖上曾为禁军打造过铠甲,手艺代代相传,从不失手。
铺子里热浪扑面,“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火星西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煤烟与铁锈混合的气味。
几个赤着上身的精壮汉子正轮着大锤,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脊背,在火光下反射着油亮的光。
秦烈径首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锻造台前,一个须发半白,但肌肉虬结的老铁匠正用铁钳夹着一块烧红的铁胚,在铁砧上仔细敲打。
他便是张氏铁匠铺的主人,张山。
秦烈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个沉重的钱袋解下,“砰”的一声扔在旁边的木桌上。
袋口散开,黄澄澄的金子和白花花的银锭滚了出来,在昏暗的铺子里晃得人眼花。
打铁的噪音瞬间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堆金银吸引,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老铁匠张山眼皮抬了抬,看了一眼钱,又看了一眼秦烈。
“客官,想打点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烟火熏了太久。
“刀。”
秦烈言简意赅。
“什么刀?雁翎?柳叶?还是朴刀?”
张山问道,手里的活却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