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两人最终没有找到魏老三。
山坳里除了被惊起的飞鸟,什么异常也没有。谢无妄在魏老三家附近转了一圈,只看见坡地边被人踩乱的泥土,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痕迹。
他什么也没说,只让江渡川先回去。
第二天一早,江渡川便起了。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江母在灶房熬粥,见他出来,有些意外:
“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
他去井边打水洗了把脸,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人清醒了许多。
谢无妄从屋里走出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半睁,往院子里一站,像棵睡过了头的松树。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的骨头“咔咔”响了一串。
“走吗?”
“先吃饭。”
江渡川知道这人说不通,便耐着性子等。
等粥熬好了,两人各喝了一大碗,又吃了半张饼,谢无妄才慢悠悠起身,和江渡川一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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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三家在柳溪村东头,紧挨着山脚。
院墙不高,用碎石和黄土砌成。
墙根下堆着几捆旧柴,一柄砍柴斧插在柴墩上,斧刃缺了个小口。
院子里养了只老母鸡,正带着一群鸡崽在泥地上刨食。
江渡川站在院门外,喊了一声:
“魏三哥在吗?”
不多时,一个黝黑精瘦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个子不高,胳膊却粗壮,一双手大得有些不合比例,一看就是常年拉弓使刀的。
只是这双手此刻垂在身侧,指节不自觉地蜷着,像随时要攥住什么。
“川子?”
魏老三认出他,脸上挤出一丝笑,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
“三哥,我听说你遇上了点麻烦。”
魏老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没什么麻烦的,村里人瞎传。”
“地的事。”
江渡川没有绕弯子
“胡屠户要买你家的地。”
听到“胡屠户”三个字,魏老三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他往门外看了看,像怕被人听见似的,把江渡川和谢无妄让进院子,又关上了院门。
“进来喝口水。”
三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魏老三从屋里端出一壶凉茶,又拿了两个粗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