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小了一些,细细密密的,像牛毛一样。
江渡川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追了出去。
“等等。”
那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江渡川问。
那人笑了一下,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落在他的眉角。他整张脸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分明。
“谢无妄。”
江渡川愣了一瞬,然后说:“我叫江渡川。”
“江渡川。”谢无妄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
他伸手拍了拍江渡川的肩膀,转身走进了雨里。
江渡川站在茶棚外,看着那个灰白色的背影渐行渐远。
雨还没有停。
天地之间,只有雨声。
还有他肩头那一拍留下的温度。
当天晚上,江渡川在青桐镇外的一间破庙里避雨。
庙不大,屋顶漏了好几处,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稻草上。他在角落生了堆小火,把湿透的外衫脱下来烤着。
半夜里,有人推门进来。
江渡川警惕地抬头,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来的是谢无妄。
他肩膀上扛着一只野兔,腋下夹着一捆干柴,浑身湿透,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就知道你在这。来,吃兔子。”
江渡川想说不用,肚子却叫了一声。
谢无妄笑得更大声了。
“别客气,这兔子是自己在山里撞上来的。不吃白不吃。”
他坐下,熟练地剥皮去内脏,架在火上烤。一边烤一边说:
“我年轻的时候在破庙里住过半年。那时候比现在还穷,连剑都当了,换了两袋米。后来米吃完了,就上山抓蛇吃。蛇肉不错,就是腥。”
江渡川靠在墙边,静静听着。
火光映着谢无妄的侧脸,他的眼睛很亮,像这破庙里唯一的灯。
“谢……谢兄。”江渡川开口,“你是修士吗?”
谢无妄看了他一眼:“你看我像不像?”
“你出手的时候没有灵力波动。”江渡川说。
“我在凡人堆里混习惯了。”谢无妄说,“能不用灵力就不用,不然一脚过去,容易把人踢成肉泥。那多不好。”
江渡川沉默了一下:“你为什么不杀那个吴大虎?”
“杀他?他又没杀人。”谢无妄撕下一条兔腿递给江渡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