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年春天的暖风,吹化了护城河的坚冰时,塞茜尔被从那间黑屋子里带了出来。
镜子里的人,连塞茜尔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被套进了一件重新修改过尺寸的、腰身紧得不可思议的粉色宫廷礼服里。
她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伊丽诺公爵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杰作”,满意地叹息了一声。
“完美。”
塞茜尔被一辆挂着皇家徽章的马车接进了宫廷。
车门打开,
塞茜尔因为太久没有接触阳光,戴着一顶垂下厚厚面纱的帽子。即便如此,从马车缝隙里漏进来的一丝光线,依然刺得她眼角生理性地流下了眼泪。
“当心台阶,蒙福小姐。”
一个低沉、优雅,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在车门外响起。
塞茜尔勉强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透过指缝,她看到了一只戴着雪白蕾丝手套的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那是公主殿下。
她穿着一身修身的银灰色骑士服,肩章上的金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耀眼灿金色长发,用一根蓝色的缎带松松地束在脑后。
她的五官深邃立体,嘴角挂着一抹散漫的、却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微笑。
塞茜尔将手搭在公主的手心。
接触的瞬间,公主挑了挑眉。
这位Omega的手太轻了,也太冷了,就像是没有骨头的冰块。
公主顺势握住,稍一用力,将塞茜尔半搂半扶地接下了马车。
“您看起来很苍白,是晕车了吗?”公主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塞茜尔隔着面纱的脸上。
在这个距离,塞茜尔甚至能看清公主长长的睫毛。
她慌乱地低下头,一种从未有过的、夹杂着畏惧和莫名悸动的情绪涌上心头。
“没……没有。殿下。”塞茜尔的声音细若游丝。
公主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拆穿她。
国王接见了她们。
长期的幽闭和虚弱,让塞茜尔对高阶信息素的压迫有非常剧烈的反应。
明明根本没有人释放信息素,仅仅一点气息,就让她脆弱无比。
她的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伊丽诺公爵不着痕迹地在背后托了她一把。
“国王陛下。”公爵行礼,随后微微侧开身子,“这是我的女儿,塞茜尔。”
“公爵费心了。这是一朵极品的好花。”国王转头看向身侧的公主,“带塞茜尔小姐去花园里走走吧。年轻人,总是有更多的话题。”
“是,母亲。”
公主迈开长腿,走到了塞茜尔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