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好转的病情,在小猫失踪的打击下,又一病不起。
当夜幕降临,公爵府被寒冬的冷气封锁时,刚刚退下高烧的塞茜尔,才转醒,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间。
外面下着夹杂着冰渣的冻雨。
“煤球……”
她的嗓子干哑得像撕裂的风箱,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花园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湿冷的泥土冻得像铁块,尖锐的石子和枯萎的荆棘划破了她赤裸的脚底。
鲜血混着泥水,在她走过的步道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印记。
“煤球!你在哪里……”
她在那些发霉的麻袋里徒劳地翻找,碎玻璃扎进了她的指缝,她却没有停下动作。
她跪在冰冷的泥地里,去翻动每一处灌木丛,去呼唤那个永远不会再出现的名字。
“煤球!”
“煤球!”
“煤球!”
“喵!喵!煤球!喵!”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呼喊。
喉咙深处涌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她捂住嘴,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流到了冻僵的手背上。
寒冬的冷风顺着薄薄的睡裙灌进骨髓。肺部像是被无数根冰针反复穿刺。
体力终于被彻底透支。
塞茜尔脚下一软,重重地跌进了一大片枯萎的蔷薇花丛里。
那些干枯的、锋利的刺,毫不留情地扎进了她那原本吹弹可破的肌肤。
“为什么……不要我……”
她蜷缩在泥泞和带刺的枯枝里,闭上眼睛,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原本就未痊愈的热病卷土重来,甚至引发了严重的肺部感染。
最致命的,是暴露在寒风和泥水中的皮肤,产生了灾难性的应激反应。
额头、脸颊、甚至蔓延到脖颈的红疹大面积爆发,随后开始破溃。
那张脸,出现了小面积的蜕皮。
原本光洁冷白的面容,变得憔悴、苍白,甚至透着一股病态的丑陋。
那些斑驳的红痕和蜕落的皮屑,彻底摧毁了“完美”这两个字。
从那以后,房间里的镜子被全部用黑布蒙上。
塞茜尔日日缩在阴暗的床角,用浸湿的丝帕捂住脸,眼泪混着药膏,带来难以忍受的刺痛。
她不再是一件艺术品了。
她是一块被摔碎的、连拼凑都无法拼凑的废料。
每天下午,时钟敲响三下的时候。
门会被准时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