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语以为那男子不会再来了,却又在九楼见到了他。
他依旧打扮的像个明星,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衣服搭配得宜,收起右脚斜倚在墙上,垂着头,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他似乎在等人。
逃跑的念头又涌上心头。
千语刚要转身,猛然间想起那颗穿透陆清潇胸膛的子弹。
她告诉自己,那一枪是万言打出去的,并不是她,何况那又是一个梦,所以她怕什么?内疚什么?
男子发现她,收起打火机,挺身站了起来。
千语不知道他是如何进入的大厦,也不晓得他在等谁。只忐忑的从他身边走过去,打开公司的门。
男子的目光追随她一路进入公司,随后跟了过去,不请自入。
“我们是不是认识?”
他问的很认真,似乎这件事对他很重要。
千语放下挎包,心里莫名内疚得紧,不敢回头看他,假装从容地道:“您有什么事需要咨询吗?我们这里是咨询公司!”
男子脸色一急,跨步上前,面对她十分确定。
“我们认识!”
“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千语平静地告诉他,毕竟在昨天之前,他们从没见过。
男子不服追问:“你不认识我,你见了我跑什么?”
“我什么时候见你跑了?”
千语不愿承认,也没必要承认。
“就在昨天!”男子急道,“昨天你明明一见了我就跑!”
千语矢口否认:“我没有!”
“怎么没有?你不仅逃跑,还躲起来不肯开门!”
男子急的面红耳赤,几欲争辩,可不知怎的,他脸红着红着竟开始泛白,嘴唇也开始犯紫,手捂着胸口,好似一口气没有上来,一下子扑倒在千语肩头。
千语扛着他大惊失色,两只手抬起举在半空,不敢碰他,口中直问:“喂,你怎么了?别吓我,我可没有动你啊!”
男子没有丝毫反应,心跳也愈发微弱,几乎没了呼吸。
千语这才慌了,赶紧把他扶躺在地上,骑上去拼命按压胸部,边拨去急救电话,边在心中祈祷,求他千万别有事。
救护车赶到时,好歹他还有一口气,千语帮忙把他抬上车,送去医院,犹如与死神赛跑。
好在他活过来了,心跳恢复平稳,呼吸也顺畅了。
医生把千语好一顿训斥。
“病人有先天性心脏病,你怎么能刺激他?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医生说到要他的命时,千语心中如遭雷劈,仿佛自己手上拿了一把枪,“嘭”地一声打穿了男子的心脏。
千语连连对医生说对不起,不想换来的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她被扇的头昏眼花,待定睛看时,医生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位身穿高定套裙的中年女人。
耳光亦是出自她手,而非医生。
“你应该去跟我儿子道歉!”
女人挎着名牌皮包,精致的妆容下是一张愤怒的脸。
千语想解释,可这张脸又给她当头一棒。
这是一张陆母的脸,是梦里那个时常喜笑颜开,把万言当做女儿来对待的陆母。
千语怔怔望着女人,脱口而出:“你儿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