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谋划好的一举两得,不想颓然失败。
好在卿甲还算有所收获。
那旗袍女子气息冷冽,又自地面逃脱,想必是来自地府。
而寻常鬼魂修为浅薄,通常不会在白日里现身。那女子不惧阳光,必已修成不灭之魂,所以她应该是地府中有些地位的鬼使。
然地府分两都,旗袍女子来自幽都还是冥都尚未可知。
只是她此次来,并非为取千语元魂,而是欲将千语置于死地。那手法阴毒,分明是想先将千语杀死,再将她元魂灭于体内,与形魄一同消散。
关乎千语元魂的,除了千语自己,还有他卿甲。
但那女子卿甲并不认识,若说她与千语有私仇,那么她何时不能报仇,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抑或是,她真正想对付的并非是千语,而是他卿甲?
她是想阻挠卿甲带回千语元魂,向天庭交差?
卿甲坐在桌案前斟酌良久。
千语因为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整个下午皆诚惶诚恐,大气不敢出,大声的话也不敢说。好不容易挨到下班,便马不停蹄地拿上挎包走了。
傍晚回到单元楼下,那群老婆婆仍在。看见她回来,先是相视而笑,随后问道:“哟,小姑娘一个人回来啦,小伙子呢?”
“呃…”千语被问的一时转悠不过来,什么小伙子?
她立在一老婆婆身旁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你们是问…我老板?”
这个回答像是一枚引发花边新闻的导火索。顿时引起了老婆婆们的兴致,她们一个比一个精神抖擞,神采焕发,就连手里的蒲扇都忘记摇了。
“诶呦,那个是你老板哦?”
不等千语应声,另一个老婆婆赶紧接话。
“小姑娘命好呀,以后恐怕不会再住在我们小区啦!”
又一个老婆婆盯着她左顾右眄。
“小姑娘白白嫩嫩的,身段也好,气质也好,一看就是富贵命哟!”
“呃…我得做饭了,先上去啦。”
千语听着她们突如其来又分不清真假的奉承,尴尬的脸颊通红,慌忙借口上楼,直到进了家门才貌似反应过来。
老婆婆们,怕是误会她和卿甲……
脸颊更红了,甚至滚热发烫。那群每天在楼下聊着东家长西家短的老婆婆们,以为昨夜卿甲留宿在了她家,以为他们…同居啦!
她的名声,她的名节,看来要毁在这群老婆婆们的嘴里了。
千语的心声,震耳欲聋。
她想下楼去解释清楚,又怕这个时候去,会越解释越乱,毕竟和谁说,“我老板昨晚只是来帮我抓鬼的”谁又会信?
她木然走到床前,拖鞋没换,挎包随手一丢,“啪”地一声瘫了下去。
次日上班,她有些无法面对卿甲,躲躲闪闪,支支吾吾。
卿甲以为她还在为昨天的事情内疚,追着安慰了好一阵儿,令千语无处可藏,最后只能被迫面对他这个与自己有了桃色传闻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