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父亲的话原原本本转述给陈石麦,也道出自己的想法。
她说:“我们明天就辞职,我跟你去老家县城,在那儿找个稳定的工作,只要我们在一起,也好比在这儿被当成外人强!”
没想到陈石麦立时反对。
“不行,知恩你现在正在气头上,想法也是一气之下。你父亲创建公司不易,现在知意还小,还在上学,我们不能自私的抛下你父亲不管,公司里事务繁忙,我们应该先留下来帮你父亲分担,等以后知意能接管公司,我们再离开也不迟。”
他不同意知恩离开公司,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姓梁,他狡诈地想,知意还在上学,就算以后毕业进了公司,他和知恩也早已在公司站稳脚步。
到时即便梁先生想把公司交给知意,知意也未必能扛得起这个重任。
但这些话在知恩耳中,却成了有情有义,处处为她父亲着想的谠言直声。
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没有智商。
她深信陈石麦和她一样深爱着彼此,宁愿放弃公司,也要与她在一起。
他们的婚事就此搁置,直到知恩意外怀孕,才不得不又提了起来。
陈石麦的父母知道后高兴坏了。自己儿子年近三十还未结婚,这在偏远山村是会被左邻右舍嘲笑的。如今竟直接有了孩子,他们终于可以再扬眉吐气一回。
他们背着山货野菜,没有提前通知陈石麦,便冒然来到梁先生的家中提亲。
梁先生并不在家,是家中保姆接待的他们。
他们因为按照地址找了很久,又一路背着满丝袋的野货,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一进别墅就把丝袋撩在了地上,一边擦着汗珠,一边瞠目结舌地打量着别墅里的每一处角落。
“哎呦!这屋顶怎那么高喔?哎呦,你快看,孩子他爹,这灯,全是玻璃的,这掉下来要是砸着人可咋办哟!”
陈母指着挂在二楼穹顶的水晶吊灯,忍不住对身旁的陈父念叨。
陈父用手肘捅了捅她,小声提醒:“咱是来给孩子提亲的,别光顾着看。”
“哦,对对对!”陈母转脸笑着对保姆道,“你是知恩她娘吧?”
保姆赶忙摆手。
“不不不…我是这家的保姆。”
“是保姆啊!”陈母原还笑眯眯的模样,瞬时神气起来,“这家的主人去哪了?怎么不出来见俺们?”
保姆客客气气道:“梁先生现在大概在公司,不知您二位来时,是否提前打过电话?”
“打什么电话?俺都不知道亲家的电话号码,怎么打?梁先生不在,那梁先生的媳妇在不在?”
陈母大大咧咧,看知恩的爹不在,便问知恩的娘。
梁先生的媳妇?保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道:“哦,您问的是梁太太啊!梁太太早已过世,现在家中只有梁先生和两个女儿,不知二位找梁先生有什么事?”
陈母和陈父听说知恩的娘早就去世了,脸色一撩,撇嘴的撇嘴,蹙眉的蹙眉。
陈母还旁若无人地小声嘀咕:“这没娘的孩子也怪可怜的,幸好遇见俺们石麦,不嫌弃她。”
陈父闻声深表赞同。
保姆虽站的远,却也将陈母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知恩知意两姐妹是她从小带到大的,听他们竟还嫌弃起知恩从小没有母亲,气的恨不得将他们立马赶出去。
但她始终是大户人家的保姆,规矩和礼节还是要守的。
“哦,原来是陈先生的父母,你们来找梁先生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转达!”
“你帮忙转达?”
陈母拉起眼皮,那神气劲儿活像一只得了道的鸡。
“俺们是来给俺儿子提亲的,这你还能转达?快,赶紧打电话,把你家主人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