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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看清（第1页）

“护士小妹妹，能麻烦你帮我查下我的医疗费吗？”马春兰趁着中午人少，扶着输液架一路走到缴费处。

“您是什么原因需要查询呢？”

“我就想看看有没有能报销的，帮我看看吧。”

“那您提供下姓名吧。”

不一会儿，马春兰拿着一个长条费用明细，支出总和那栏，不用看也知道这金额肯定是李清负担不起的。

“这个是到今天的所有花销吗？”

“这是交到您出院那天的，我看开了7天的住院，具体住院方案您还是需要问下大夫。”

“好，谢谢你啊。”

马春兰走回去的时候脑子里一团乱，觉得有点儿累，就坐到了楼道的长椅上。她想着走过来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么远呢。回到房间，坐到床上，马春兰又拿出了那张明细单。

“两万六。她怎么来得这笔钱？我又该怎么还她？”

“大娘。”

看到李清来了，马春兰缓过神儿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6点，原来自己在床上坐了这么久。

“刚刚我去问了医生，说您最近恢复得不错，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啊，是吗，那到时候在家就方便了。”

“嗯嗯。”

马春兰看向李清的眼神五味杂陈。

“叫你别来，你说你这么忙，咋又过来了？”

“今天打算把之前换洗得给您拿回去，就带了几套新的过来。”

马春兰没说话，就那么愣了地看着李清。

“大娘？”李青不知所措地唤了一声。

马春兰拽过李清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这段时间，辛苦了。”

“大娘，我没事儿的，之前您那么照顾我们，这都是应该做的。”

听到李清的话，马春兰神情复杂地看了看李清，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李清见马春兰精神不是很好，便让她多躺下休息。看了眼时间，这次来就是为了送趟东西，差不多也该回店里了。李清刚要走，马春兰叫住她。

“吃了饭再走吧。”

李清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马春兰，还是留了下来。

马春兰边吃饭边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些奇葩事儿，李清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上次听允儿说你要参加那个什么周，准备得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在筹备中了，会提前三天过去，应该是8月4号出发。”

看马大娘听得认真，李清接着说，“CiCi姐说想临时做套装造，为我们那场秀做压轴，今天看到那个设计稿，真的好漂亮。”李清讲这些的时候两眼都闪着光芒。

马春兰看着李清入了神，想到在现自市看到李清时的样子，感觉她身上的那股迷茫感，在慢慢消失。

李清走在从医院回服装店的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路过的店面也比以往更加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李清看着这些，步子不自觉得放缓。回想她这35年，好像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从小就被告知要顺从一切，应该穿什么衣服、几点刷牙、几点洗脸，不服从就是自己不懂事。长大后填报志愿，只是会计、老师、医生这种铁饭碗才是她应该选择的方向，没人在意她喜欢什么。从小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认为不合时宜，任何观点都会被驳回，导致李清从不敢表达到不愿表达并没花太长时间。母亲曾抱怨过李清回家一句话都不说，有时候甚至问半天也憋不出半个屁来。

后来长大，去到一家公司上班，“007”的工作制被她干得甘之如饴，因为只要做的是她喜欢的方向，即使不是本职工作，她也愿意多干一些。相对于家庭的控制，工作最起码是自己的选择，她当时单纯这样想，没有一点儿怨言。可是她错了，老板的暴脾气与情感上的洗脑，逼得她在强压下不断付出自己，她的一再退让，换来的只有更无底线的压迫。等到自己醒悟那天，她已无人诉说，家人知道后只说她没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