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令仪抬头看了李清一眼没有说话,用手撑着膝盖站起身,走到一个古朴的衣柜旁,轻轻打开柜门,从里面抱出了一个木盒子,拿出一张照片,用手抚了抚便放到了李清面前。
“我爸也在那家医院,我们已经半年没见到他了,医院说是因为病情,不方便探视。三个月前我盘下这个店,带着家人来到这个城市,就为了能离我爸近点儿,万一有什么事还可以及时赶到,等病情好转,没准儿还能有机会见见。现在想想,当时挺后悔同意让我爸住进去的。”
李清只看了眼照片,便认出是906的万大爷。看着满脸悔意的万令仪,李清什么都没有说,她不知道说什么可以不伤害任何一个人。万令仪并没有追问的意思,反而一脸温和的看着李清。
“你说的这些,其实我一开始就猜到个大概了。”
李清一脸震惊地看着万令仪。
万令仪笑了笑,“大晚上的穿个护士服,一身的汗,鞋上还都是泥,还有你右脸上那个手掌……”万令仪看着李清的右脸没再继续说下去。她清晰地记得,昨天晚上刚出现时,李清右脸上那还没完全消下去的手掌印。
“谁没事儿大半夜的穿着这身儿往出跑,还如此狼狈?”
万令仪顺手把照片放好后,从旁边的一个精致本子里拿出了一张名片。
“这是我之前辞职的那家服装店,在现自市,从这儿往北走,不太远,你可以去附近的长途车站,那里有直达的汽车。”
李清盯着递到手里的名片一直看。
“我能从当年什么都不会的小导购干到如今可以自己开店,多亏了这位老板,跟着她一路走来,学到了很多。虽然咱刚认识没两天,但我看人很准,能看出我们是同类,所以如果你没有其它打算,可以过去试试。”说完转身便走出了仓库。
李清攥着名片,一股暖流从手心传到了心里,她感受到了信任,是一种寄托。
李清走到门口,听到万姐在身后叫自己。
“把这个也带上。”
李清一看是钱,看了眼身旁的花漠染。
“我们真不能收,您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一天班都没上够,还要给我们钱,我……”
还没等李清说完,万姐直接把身上的小挎包摘下来,跨在了李清身上,顺手就把钱塞进了挎包里。
“不多,就当是车票钱,再说上午给店里开了个好张,这是应得的。”说着,万令仪用手摸了摸挎包,“这个挎包,在我当小导购的时候就带着,不值什么钱,但却陪伴我顺利度过了这些年,今天把它送给你,希望也能给你带来好运。”
李清抓着挎包背带,眼神定定地望着万令仪,停了半晌才说出话。
“谢谢您。”
“行,时间不早了,赶紧去吧。”万令仪看了看李清的右脸,手掌印已经基本消失,心里默念着,希望留在她心里的伤也能像它一样快些消散。
临走前李清在店里仔细环顾了一周,虽然时间不长,但这里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她也将一直记得这里。
李清走后,万姐在门口望了一会儿便去了里屋柜台。
听到开门声以为李清又回来了。
“忘拿啥了?”
迎面却看到位红裙老妇人。
“马大仙儿?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儿了。”
这位红裙老妇人名叫马春兰,因时常给人看字算命,人看着也神神叨叨的,便都叫她马大仙儿。
她用头指了指门口,“那,是不是从旁边医院跑出来的?”
“真是哪哪都有您,平时就爱测字看相的,还用问我这平头老百姓?”万令仪说着直接轻笑着转身走开了。
马春兰行走江湖早对这种冷眼冷语见怪不怪了,哈哈笑着大步走出店铺。走到门口,正巧看到李清从对面的快捷酒店出来,马春兰一个箭步就跟了过去。
“姑娘,看你最近运势不佳,我帮你去去晦气吧。”
正一脸紧张、左顾右盼的李清,看到身旁突然出现的马春兰,着实吓了一跳。
“是您啊,您好,我现在赶时间,谢谢您哈。”
马春兰眼睛一转,“要去哪儿,我可以给你指个近道儿,这片儿我都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