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也配承我族之力?」
黑,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连呼吸都快要凝固了。
她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地是湿的,冷得直往骨头缝里钻。
隐约有一个极高的影子。
高得她看不到顶。
有东西落下来。
砸在她心口上,黏黏的,她闻到了血的味道。
烫。
有种重量顺着那血往她皮肤里渗,在她心口上长成一道她不认识的纹,翠绿。
「是龙渊印——!」
远处的声音嘈杂起来。
「……不可能!她承不住。」
「……凭什么是她!」
然后,那么高的影子,俯了下来。
一个很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像是贴着她说的:
「因为她……」
沈南溪猛地睁开眼,黑暗一扫而空。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橙红色的夕阳从车窗外一片一片地扫过来,晃得人眼睛发花。
是梦,好中二的梦啊。
南溪抬起手,隔着衣服按了按心口。
是她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得有点快。
"醒啦?"
驾驶座上,爸爸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快到了。"
车里安静得听不见发动机,只有轮胎压过碎石的沙沙声。后排两张座椅中间那张小桌板收着,冷气从头顶灌下来,凉凉地贴在小腿上。
这车是爸爸公司的,平时都是李叔开。
今天李叔没来,是爸爸自己开的。
"爸,冷气关小点,我都冻醒了。"
"哦,好好好。"
她没说的是,心口有点闷。
这个毛病她有好几年了。手脚常年是凉的,有时候一站起来眼前就黑,心口像压着什么。看过好几家医院,去年还专门飞了一趟美国,做了一堆检查,什么也没查出来。
"饿不饿?包里有温姐姐给你做的蛋糕。"
盒子是粉白的纸壳,上头印着HelloKitty,缎带系了个蝴蝶结。
温姐姐还当她是小学生。
里面是切成小块的布朗尼,插着一支小叉子。
温姐姐是爸爸的女朋友,二十多岁,在他公司实习。她对南溪很好,会做饭,做的蛋糕比店里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