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诗。"
他把本子合上了。
然后抬起头。
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给她一个浅浅的微笑。
"你,病了吗?"
南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样问,太蠢了。
"是啊,很多年了。"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南溪抬起手,捏住自己左边脸,狠狠一拧。
疼。
"嘶——"
她捂着脸。
那少年笑了一下。
南溪愣住。
"是梦。"他说。
声音很低,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是我的梦里。"
"……啊?"
"你在我梦里。"
"……"
南溪坐在地上,手还捂着脸。
等等。
"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她"腾"地坐直了,"——你能听见我想什么?!"
"没有,猜的。"
他把那个本子放在膝盖上。
"人类都是这样。"
"分不清的时候,就拧自己一下,看疼不疼。"
南溪张着嘴。
"人类?"
那少年没说话。
"你说人类?"南溪往后挪了一下,"难道你不是人类?"
屋里很静。
那种静跟外头院子里的静不一样。
他低下头,接着顺那只猫的毛。
一下。
一下。
"还你的书。"
他把那个蓝白封皮的本子举了举。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