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司晏的手掌稳稳扣在她肩头时,沈栀栀几乎能感觉到那掌心下细微的、克制着的颤抖。
她没有回头。
不需要回头。
她太熟悉那只手的温度,熟悉那骨节分明扣住她肩胛骨时的力道,熟悉那股清冽的雪松香——那是贺司晏身上独有的、像冬夜初雪般干净的气息。
食堂里所有的窃窃私语在这一刻诡异地静了下去。
那种静不是真正的安静,是无数双眼睛同时屏住呼吸、无数张嘴同时咽下未尽的话语时,空气被挤压出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贺司晏没有看她。
他只是垂着眼,目光淡淡扫过对面两个脸色煞白的女生,声线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刀刃,轻轻划破凝滞的空气。
“你们刚才,在议论我?”
两个女生浑身一僵,心底的慌意翻涌上来,却依旧梗着脖子强撑:“我们只是实话实说……你本来就是没人管……"
"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他微微倾身,眉目清冷,一字一句,精准复述出她们方才刻薄的诋毁。
"还是说,是我施舍同情,随便糊弄她?"
他的语调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怒气。可越是平静,越让人胆战心惊。每一个字都像沉甸甸的重锤,狠狠砸在对方虚张声势的心上,碾碎她们所有的嚣张。
他直起身,目光凛冽扫过四周攒动的人头,声音陡然抬高,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沈栀栀是我的人。"
短短一句话,霸道又笃定,划清了所有界限,护住了她所有的清白。
"往后谁敢在背后嚼她舌根、造她谣言、伤她半分——"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寒凉的弧度。
"别怪我不留情面。"
对面那个女生又慌又恼,硬着头皮反驳:"你凭什么管我们?你算什么……"
"我算什么?"
贺司晏抬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清晰的录音波形静静铺展在界面上。
"我算手握证据的人。"
他将手机微微一转,对准两人,音色冷硬无温:"你们所有造谣诋毁、恶意非议的话,一字不差,全在这里。"
"要么,当众给她道歉。要么,我把录音交给德育处,传遍整个年级。"
字字掷地有声,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两个女生瞬间血色尽褪。
她们从未见过这般强势冷厉的贺司晏。那个平日里清冷温柔、待人谦和的少年,一旦护起短,便决绝得不留半分余地。
恐慌彻底压垮了最后的倔强。两人垂着头,声音细碎颤抖:"对……对不起。"
"听不见。"
贺司晏眼底寒意未散,语气不容置喙。
"大声点。"
迫于威压,两人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窘迫又狼狈地低头:"对不起!我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