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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第1页）

秋高气爽的一天，李英水在院里看一年级新生练剑。

按照李英水的意思，新生们两两分组，互相比试。此举是为了看他们使剑都是什么水平，毕竟仙门正统，以剑为尊。

池灵和王文重面对面站着。池灵手中拿了把剑，是李英水借给她的。她一手摆出新学的剑指，另一只手握剑，手腕微微晃动。

李英水在池灵身后道：“脚下踩实，胳膊伸直，不要晃！”

王文重将剑亮出：“池姑娘，请指教。”

池灵在原地踌躇了几秒，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李英水教的基本套路，最后选择举着剑直直刺去。王文重侧身避开，用剑柄向下轻轻一击，池灵的剑松手掉落在地。

王文重无奈：“池姑娘，你的握力太弱了，腕力也不行。”

池灵甩手：“我又不会剑。”

李英水：“罢了，你这几日多摸摸剑，有不会的问我或者师兄。下一组是谁？”

岳秋霜双手持她的重剑，金舆则拿了一柄漂亮的青江剑。李英水示意开始，二人对着行了个礼。岳秋霜的剑又长又沉，舞起来虎虎生风，金舆完全近不了岳秋霜的身，力气又小，勉强应付着招式。

李英水在旁边道：“金舆，不要慌，保持速度，找到对方破绽！”金舆疲于应付，连连败退之际，一脚绊在平地上，整个人向后重重地坐了下去，剑也丢在地上。

岳秋霜：“怎么就坐地上了？我还没开始呢！”

金舆：“……你仗剑欺人！这么大的剑，打我这么小一根。”

岳秋霜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

李英水在一旁摇头：“重剑耍起来仗势很大，但是速度不如你的剑快。你如果稳住心神，找准破绽，一样能破解。”

旁观的二年级学生阮卫元摸着下巴道：“我看那使重剑的女学生，下盘极稳，估计是个从小练的。这另一个嘛，手里的剑倒是把好剑，但是平地都能摔跤，基本功实在太差。”

他身边是同为二年级的应顺。“说不定文试成绩特别好？”

阮卫元白了他一眼：“白鹿书院的文试，是出了名的难，上天入地都找不到答案。咱们也问过师兄师姐，都说一张卷子，根本写不了几个字。”

“那……说不定就是运气好，武试瞎猫碰上死耗子。”

“也许吧。哎，你说我怎么就没这样的运气？我当时被捕兽网抓了，吊在树上半夜都没人来救，还是李老师发现人少了来找的人。”

“你怎么会被捕兽网抓了呢？”

“我们那一队里，有一个特别胆小的，半路遇上了苦脸藤，把网一扔就往回跑，结果刚好砸到苦脸藤身上，叫它发了脾气。刚好我又在旁边，那小子跑得太快，结果就把我吊起来了。”

应顺乐不可支。苦脸藤是个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树精，最不喜欢有人打搅它的睡眠。

“不过，我还不算最倒霉的。今年有一个，”他凑近应顺低声道，“我估计是被水鬼抓了。”

应顺睁大眼睛：“水鬼？就是深池里那个？”

“可不是嘛。咱们偶尔也去深池玩，扔几个石子和炮仗，最多冒几个泡泡，咕嘟几下，也就没事了。可是今年武试的那天夜里，我起夜，看见山上忽然往下流水，像小溪一样，哗啦啦的，好几条呢。我心里疑惑，就往山上去，你猜我看见什么了？”阮卫元猎户出身，家就在山下。

应顺急道：“你快说呀！”

“我藏在林子里，远远看见白鹿背对着我出来了。”

“白鹿大人！”应顺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