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冬荷,准备好了吗?”
屋内隐约传来人声,不一会儿,冬荷将门从里面打开。
“春枝姐姐,主子快进来!”
待二人进屋,冬荷将屋门掩上,回身转到花三身前,转了两圈,假模假样地摸了摸下巴:
“嗯……这位姐姐有些面善啊。”
花三抬手虚掩一下唇:
“姑娘许是见过家兄?”
冬荷脸上挂着笑,贼兮兮地拉住她家主子的手摸了摸:
“不知姐姐可有婚配?你看在下可还有机会?”
春枝在一旁看的兴起,花三撇了冬荷一眼:
“你这女子,好不知羞!”
“哈哈哈哈哈!”
冬荷发出一声爆笑,春枝弯着嘴角拍拍她的背:
“收敛些,也不怕岔气。你跟主子坐会儿,我去看看长夏。”
冬荷点点头,拉着花三坐到桌边,顺手倒了杯水递过去,缠着花三给她编辫子。
春枝绕过屏风,长夏正坐在梳妆台前抓耳挠腮,听见动静转过头,就像看见了救星:
“春枝姐姐,我是不是该梳个向阳的发式?”
春枝走到她身后,捞起她的头发,接过长夏捏在手里的梳子:
“当然要梳,你现在是这宅子的主家,见外客自然不能太随意。”
春枝两只手上下翻动,长夏的头发在她手里灵蛇一样游走,很快一个精致的双平鬟便梳好了,春枝从妆奁里抽出两条西子色发带缠在两边,发带垂下,与长夏的天水碧色圆领相得益彰。
“嗯,不错。来,我给你上妆。主子和我们的身份都是客卿,不宜张扬。但你不同,装束发式都要彰显主人家对来客的重视。”
长夏闭上眼任春枝在脸上动作,甚至呼吸都刻意轻了些许,感受着脸上刷子扫过的触觉,长夏低声问:
“春枝姐姐,还没好吗?”
春枝放下刷子理了理长夏两鬓的散发,又用手指在她唇上点了点:
“好了,看看吧。跟主子呆的时间久了,平日里跟边军那群糙汉似的,明明还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长夏缓缓睁眼,看着镜中眉目娟秀,红春桃腮的脸有些恍惚,她转过头看向从外间进来的花三和冬荷。冬荷两眼放光地跑到她跟前,两手虚托着长夏的脸,半转身子对跟在后面的花三惊呼:
“主子,春枝姐姐这手太厉害了。瞧长夏姐姐这张脸,诶哟……啧啧啧!”
花三笑着点头:
“你春枝姐姐这一手堪称妙手回春,平时真实可惜了长夏这张小脸了。”
长夏越听越不对味:
“主子,你是不是在说我糙?”
花三将冬荷拉到身边,看向一旁对自己手艺十分满意的春枝:
“我明明是在夸你们。”
长夏面上一红,站起身,在铜镜前照了照,又走到花三跟前端摩了一会儿:
“主子,我觉得,平时也挺可惜你这张脸的。”
花三不做理会,率先往外间走去。冬荷拉着长夏跟上,春枝默默走在最后,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笑意。
“长夏姑娘,二牛问能上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