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听长夏应了声,李小花推门进屋,看见王巧和方荷都在,冲二人笑了一下,这才走到书桌前站定,一时间不知道该行什么礼。
长夏看她局促的样子,无声地笑了:
“好了,过两日会有人教你们礼数,现下有什么就直说。”
小花憨笑一声:
“嘿嘿,第一次给贵人做活,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姑娘见谅。”
王巧和方荷也跟着点头,长夏摆摆手:
“嗯,说正事,主子叫你来找我做什么?”
“主子说这两日让我听姑娘吩咐,主子那里暂时不需要我。”
“嗯,主子休息了?”
“是的。主子还说午饭不用叫她。”
“行,我知道了。”
待小花走到巧姨和小荷旁边站定,长夏才继续说:
“现在家里人多起来了,大家出门在外衣着言行都代表着主子的脸面。你们身上这些破衣烂衫是肯定不能穿了,巧姨和小荷跟我去一趟‘王氏成衣’;小花去灶上看热水备的怎么样了,让暂时没安排的人先洗漱,我记得早先在隔壁库里见过澡豆,找到后带些过去,监督他们把自己收拾干净;再放一些到主子那屋。”
“是。那我就先去了。“
小花见长夏没有别的吩咐就先告退了。
巧姨把图册放在书桌上:
“姑娘,既然要出门,册子先放在这里,等会儿回来,我再来找您取。”
“行,就放那里,回来你自己取走就是,等过两天宅子东西全了,再讲那些规矩。”
“是。”
“走吧。”
“王氏成衣”的招子在空中打着卷,店里人来人往,倒也热闹。
“诶,这不是刚搬来的长夏姑娘嘛。可是要置办些成衣?”
长夏刚进门,账房秦叔就从柜台后面转出迎了上来。
“您认识我?”
长夏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长脸,眉眼温和,下巴留了胡须,素色圆领衫,瞧着很是儒雅。
“当然。早些时候,您与东家在门口聊天,某在里间瞧了一眼,就知道姑娘今日必定光临。”
“先生好眼力,不知怎么称呼?”
“诶哟,某可当不得‘先生’二字啊。某姓秦,托大唤我秦叔就行。”
“秦叔过谦了。”
“哪里,哪里。东家在楼上休息,姑娘可要某去唤一声?”
“不必麻烦,我来买些方便做活的成衣,男女都要,秦叔可有推荐?”
“方便做活,那便肯定得好透气,还得耐磨。来这边,今年新上的夏布,姑娘和那两位都可以上手摸摸。”
长夏伸手摸了摸入手略微粗糙,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硬,她让巧姨和小荷都上手试手感。
“诶哟,这夏布比荥州府城崖关卖的还要细,还要绵。”
“是啊,这……得花不少银子吧。”
巧姨和小荷摸完收回手,看向旁边的秦叔。
“某年轻时去过荥州府,那里穿麻布居多,这种细麻夏布多是商户官家在买,自然比粗麻布贵许多。”
秦叔带她们往后面走,指着几匹粗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