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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镇东受灾区（第2页）

安晓屿突兀想起跪在月林边的父母，那截断掉的手链。在所有人都告诉她安晓枫死了的时候，她是怎么做的？

记忆里……是直接闯进月林了。可要是她真的跑进去了，父母也会因为不敬神明被村里驱逐，为什么还执意要跑进去？

……

万一，万一呢？万一就差这一步，就能救回弟弟呢？

无论怎样，我都会带走他。

——“这就是你的愿望。”

一只萤火虫赫然出现在孩子的鼻尖，世界像是静止了一般，停下所有动作，连风都僵在半空。

瞬间，安晓屿内心涌起巨大的不安，这种世界上只剩她的恐惧让她步步后退，又因为踩空重重跌落在静止的水面上。

——“你想让安晓枫回来，我可以帮你。但是，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

萤火虫逐渐飞近，最终停留在瓦砾上，迫使她抬头。

“什么……什么代价？”

此时脑海中已是空白一片，再没精力去管身下的阵痛，以及一只虫，怎么能做到这种事。

——“只需要一次死亡，很轻松吧？我会给予你永生、力量，还有你弟弟的生命，稳赚不赔的交易。”

它在说什么呢？一次死亡？很轻松？还获得永生？稳赚不赔？这些词语怎么能够组到一起的？

嘴巴张张合合，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为什么不拒绝？直觉告诉她，就算拒绝，也不会有什么后果。脑海中响起梦中安晓枫的话，“要是有下辈子，我来保护你。”

为什么不拒绝？

萤火虫略微停顿了一会，不急不躁地继续说。

——“你可以慢慢想。”

随后消失不见。

风重新流动起来，父亲的眼泪再度滴到孩子身上，世界恢复了喧嚣。身下失去支撑，安晓屿顺势跌进水中，激起一片又一片涟漪。

“晓屿！”岁禾连忙扶起她，没明白为什么下一秒身旁的人就倒在身后的积水中。

起来时，衣服沾了不少泥污，还粘着几片树叶，浑身湿透，冷汗止不住的冒。刚刚是幻觉吗？

一定是幻觉吧。

椿苓没有回头，她紧盯着不远处——废墟上站着一个老头，时而转圈、时而磕头，仰着头又哭又笑，隐约能听见含糊不清的话语。

在这里，要关注的人太多了，大家都忙着救援、悲伤、恐惧。一个老疯子，引不起谁的注意，大家都习惯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