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快要来了。
云渊拿着一个喷水壶,正在院中浇花。
那个雨天过后,他向三人坦白了自己尚有的部分记忆,并说出了自己可能正在被追杀的猜测。
岑铭表示,如果他有顾虑的话,今年冬天他们就可以搬走;云清表示自己可以值个夜班,晚上帮忙盯着;宣灵儿则愿意和云清换班,两个人一人一晚上的守着云渊。
“你不是老梦见有个什么东西朝你伸手?”云清做势向云渊伸出手,被岑铭一把打回去,“等有空了,我给你做个捕梦网,以后就不会做噩梦了。”
“走的事情就别想了。”岑铭摸摸云渊的头,“既然我们能碰到,就都是缘分。别害怕,有师傅在,不会有事的。”
自打那天以后,虽然他一再强调自己真的没事,三人依旧表现出了对他明显的关心和偏爱。最直观的就是云渊吃胖了,因为桌上三个人都抢着往他碗里夹菜,他根本吃不过来。
听着房间里又传出吃晚饭前的叮叮当当的声音,云渊无奈的轻叹。他甚至有点害怕面对丰盛的晚餐了。
爱的太多,也会成为一种负担呀。
夜晚,云清突然毫无预兆地醒了过来。
没做梦,没声音,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为什么会醒?
他揉揉眼睛,想下床去喝口水。却在脚刚触地时,以坐在床边的姿势被定在了那里。
不对,动不了……
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恐惧感席卷全身。云清下意识的张嘴想喊人,却发现声音根本发不出来。
门口传来吱吱轻响。
门,开了。
云清浑身僵硬。他不习惯从靠门的那一侧下床,因此是背对着门的。
他能肯定,有什么进来了。
在那一瞬间,云清调动了自己所有的记忆,疯狂寻找曾经看过的恐怖小说,推测此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会是什么。
直到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他的眼睛,他的血液在那一瞬间仿佛冻结了一般,渗着彻骨的冷意。
“都忘了吗?”
说话的声音很轻,甚至称得上是温柔。但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云清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是意识被强行剥离到了空中,他现在根本指挥不了他的身体。
……
背后那东西的压迫感如有实质,云清渐渐喘不上来气。
要窒息了……
“你没有资格遗忘。”
右眼猛然传来一阵剧痛,云清惨叫一声,一下子睁开了眼。
是……梦?
手掌捂住自己右边的脸颊,云清缓缓坐起身,冷汗已经浸湿了床单。
梦中的剧痛尚未消散,他咬着牙,掌心散出一点点冰凉的水灵,才缓解了些许。
这次他谨慎了许多,是面对着门下的床。
无事发生。
在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云清才鼓起勇气,轻轻拉了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