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上个月,两人还在为那过于顺利的调查而疑神疑鬼,那么这几天,他们已经为了找线索不惜拜神求鬼了。
“还是没有。”
云清将又一本书摔在地上,不解气一般又伸手将它扒拉开,随后自己也趴在了地上。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翻书,两眼一闭在梦里翻书,云清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好学。
“打起精神来哦。钱都花了那么多了,现在停下就不划算了。”
说话的是宣灵儿。她窝在椅子上,正在翻看着另一本书。
从一开始云清就知道,这件事想要瞒得过岑铭需要费点力气,想瞒得过宣灵儿却几乎不可能。因此他选择直接跟宣灵儿摊牌。
他编了个理由,说自己有一天出去遇到了一个白胡子老道,那老道给了他这四张纸,告诉他如果全部找出上面的阵法,就能掌握点石成金的技术,下半辈子就可以享受财富自由了。
并且他叮嘱宣灵儿,这件事情必须他们仨个研究成功了以后再告诉岑铭,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给师傅一个惊喜。
宣灵儿对这事儿半信半疑,但见云清说的头头是道,倒也没有拒绝,答应的很痛快。但是附加条件就是云清必须支付她每日的保密费,要不然她就去把这件事告诉师傅,说云清不务正业。
反正不管是真是假,她这个月已经敲了云清十九个铜星。对于小姑娘而言,她已经找到了点“石”成金的秘术。
云清为此恨得厉害。他还想让云渊和他一起付钱,理由是当初是云渊提出查下去的。但云渊以精神损失费的原由,反而又从他那拿走了不少钱。
甚至最后他的零花钱不够了,云渊还写了个欠条,逼他签了字。
混蛋,通通都是混蛋。
现在他们三个中,除了宣灵儿偶尔还会出去卖药或给人看病,云清和云渊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们出去只有一种情况:找书或者借书。
开始的时候,云清还干劲满满,不分昼夜的寻找。结果越到后面越泄气,这两天几乎是被云渊压着,他才会翻一翻书。
“我觉得我们应该找别的方法了。”云清趴在地上单手托着脸,看向云渊,“放过我吧,我感觉我要死了。”
“啧啧啧,就是贪财的下场。”宣灵儿将一本小册子合上,向身后一扔,刚好被云清抬手接住,“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林老带娃,告诉你如何用一个小法阵让孩子安睡一整晚?”由于是二手书,封皮有些破损,云清费劲地读着上面的标题,读完之后直接转手抛给了云渊,“谢谢,我现在太需要了,你赶紧学一学。”
因为几个人是在云渊的房间看书,所以云渊拥有了可以躺在床上读书的权利。他将被云清扔在床上的书捡了起来,开始一页一页翻阅。
“哎呀,直接看最后一页。”宣灵儿趴在椅背上,大大打了个哈欠,“最后一页有这个人的地址,离得还挺近,要不咱们去找一找?万一他真懂什么精妙的法阵,还能给咱们看一看。”
“他能懂什么?如何哄大人睡觉?”云清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顺道伸手去拽宣灵儿的椅子腿,“别找了,今天休息一天吧,我要吐了。”
宣灵儿冷不防被他拽倒,恼火的和他打作一团。只剩云渊对着那个地址沉思。
下午,云清和宣灵儿都睡午觉去了,只有云渊一个人走出了门。
他也早已身心俱疲,但是他压根不敢懈怠,就在前两天,又发生了一件令他匪夷所思的事。
由于毫无收获,再加上长时间也没有出现过类似事情,两个人由最开始加班加点翻书变成后来在空闲时间翻一下,追查的不像先前那么紧了。
一次很偶然的机会,两个人再一次复盘时,云渊向云清透露了自己看到从门外走来的那东西。
“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云渊回忆着,“当时他向我走来,我好像在照镜子,但是又不像。那种感觉,太渗人了。”
“万一你真是在照镜子呢?”云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门后不就有个镜子?”
“睡傻了吧你,我什么时候在屋里装过镜子?”
“自己房间里的装饰都记不清了吗?你怎么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
就在这时,宣灵儿隔着窗户喊要云清帮她采药去,云清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云渊一个人。
他自己也提不起什么继续查的心思,打算稍微放一放,明天再规划。他起身去关门。
随后,他在门后的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一瞬间,云渊有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他后退了两步,又不确定的向前走了两步,抬起手,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冰凉的镜面。
他十分肯定,哪怕就在他关门的前一秒,门后都是没有这面镜子的。
这……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