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下,小姑娘已经敏捷的跳到了通道里。
这下没辙了。二人短暂的交谈后,决定云清留在地面上观察动向和接应。而云渊因为会飞,可以把两人从垂直的地道带上来,便选择跟宣灵儿一同下去。
不可能,师傅不可能是这种人……
暗道可能只是上一任房主留下的,并不是师傅的。
要证明,要证据。
即便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宣灵儿也依然咬着牙爬起来,一步一步向通道尽头摸去。
她不相信。
“哗啦”传来一声轻响,她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差点摔倒。
“慢一点。”
云渊一把扶住了她,另一只手散出点点灵息,凝聚成一颗淡紫色的光球,暂时照亮了四周。
而当看清眼前的场景时,不由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墙上和地上全都画满了难以言喻的各种诡异法阵,线条狠利而狰狞,很难想象是那个如此温和的人一下又一下画出来的。
地上东倒西歪的摆满了罐子,但无一例外,每一个罐子都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而宣灵儿那一脚踢到的,正是其中一个。可是从踢到发出的声响来看,里面明显是有东西的。
她面色苍白的拿起那个罐子,将瓶口朝下,轻轻晃了晃。
两把染血的匕首叮叮当当的掉了出来。
云渊一手死死拎住宣灵儿的后领让她不至于倒下,另一只手则尽可能的将光球推远,以便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些光怪陆离的法阵。
整个阵法的线条非常整齐,似乎是一笔所成,又似乎是画的次数多了,技艺已然炉火纯青。这些法阵的每一面单看起来都无比古怪扭曲,但是和另一面连接起来又顺畅和谐。
起初,云渊还以为墙上的法阵是一个又一个拼接起来的,但当仔细看完一遍后才发现,整间地下室只有一个巨大的法阵。
他知道这地方不能久待。督促着让宣灵儿将匕首放回罐子,罐子放回原位之后,便背着魂不守舍的她离开了这里。
“怎么样怎么样?”
云清费力地拽住云渊的手,将他们两个拉了上来。
云渊一声不吭,将宣灵儿推给云清之后,转身便跑了。
云清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看到坐在地上安安静静,眼角带泪的宣灵儿时,便知道他们先前的一切猜测都是正确的了。
也不知道该安慰什么,云清只好先胡乱的把宣灵儿脸上的眼泪擦掉,再哄着她帮自己把供桌推回原地,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纰漏之后,才离开并带上了门。
“那个,现在,能相信我们了吧?”
坐在桌子前,云清小心翼翼的问道。
宣灵儿眼睛盯着地面,用极小的幅度点了点头。
“……唉。”
其实,他的心里也绝不愿意承认岑铭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准会把说他师傅不好的人揍到地底下。
不管承认与否,真相就是这么残酷。
云清第一次开始思考关于岑铭的信息。
首先,他和宣灵儿似乎从来都不知道岑铭的工作是什么,只知道这个人每天早上出去,晚上回来,极其规律,每一个地方都是如此。
其次,岑铭的身体一直不好,但似乎从未诊断出是什么病,他自己也从未明说过。
最后……是他之前没有在意,现在却突然开始怀疑的地方。
早在他刚到来的时候,宣灵儿就跟他讲过,因为自己要求医问药,所以在一个地方待不长,总是待上一两年就走了。
云清有种直觉——给宣灵儿治病只是表面功夫,这里面应该有更深层的问题。或者说,有什么东西使岑铭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搬家。
但是还是那句话,在找到证据之前,一切推测都只是推测。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低着头,谁也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直到云渊从房间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