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骤然响起,教室里瞬间喧嚣四起,同学们成群结队往外涌。一部分人脚步匆匆直奔食堂,还有一部分离家近的收好东西径直离校回家。
宇阳快速合上书本,把桌上文具归拢进书包,转头看向身旁的顾泽和聂子晨,开口招呼:“我先去食堂兼职,结束之后再去找你们。”
三人提前约好,等宇阳兼职完一同去校外那家甜品小店,尝尝刚上新的新品,正好借着午休这点时间,稍微放松一下。
宇阳离开后,教室里还有不少尚未离开的学生,走廊上依旧不断有往来走动的人影。
聂子晨快速把桌上书本拢好,侧头望向一旁的顾哲。顾哲垂着头盯着手机,整个人松松散散靠在椅背上,神态懒散。
“走了,别坐着了。咱们俩先提前去甜品店探探路,宇阳忙完会直接过来找我们。”
顾哲缓缓抬起眼眸,把手机胡乱揣进裤兜,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行啊,我本来还打算咱们先去食堂凑合一口。再一起去甜品店。这会儿食堂人流量铁定爆棚,我也懒得扎堆去挤了。咱们还是直接去甜品店吧,顺便替宇阳提前尝尝新上的甜点味道怎么样。
两人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教室。刚走到长廊拐角,余薇从另一侧跑了过来。
“子晨,你们去哪?等等我。”
聂子晨瞧着她一脸委屈的模样,开口说道:“下课看你人不在,以为你直接回家了,你怎么还在这?”
“哪有,我刚刚去了趟老师办公室,还没回去呢。本来出门想去趟卫生间,结果就被老师叫住了。你们俩打算去哪?”
“我们约着去甜品店看看,听说那边最近上了新品。”
余薇立刻说道:“好啊,你们偷偷去甜品店都不带上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聂子晨憋着笑打趣她:“想来蹭吃就直说,干嘛摆出这么委屈巴巴的模样。行了,来吧,一起走。我们先过去,顺便等等宇阳。”
听见这话,余薇开心地快步凑上前,下意识往聂子晨身旁靠了靠。可余光无意间扫到站在一旁的顾哲,脸颊骤然悄悄泛红,连忙垂下脑袋,不敢再往那边看。
她大多时候只敢借着和聂子晨交谈来融入对话,刻意避开与顾哲的直接对视,生怕目光撞上之后自己绷不住,心底揣着小心思,既紧张又腼腆。一旁的顾哲性格大大咧咧,心思粗钝,完全没有察觉少女这份隐晦的心思,只是随口附和:“没事,那就一起走呗,反正到地方也是等人,人多点反倒热闹。”
三人说说笑笑,并肩朝甜品店走去。
中午的甜品店里人不算拥挤,空调送来丝丝凉意,比起乱糟糟的食堂要舒服不少。子晨经常带人来这家店,早已轻车熟路。她进门径直选了从前总坐的靠窗位置带几人坐下,开口:“宇阳至少还要忙活二十多分钟才能赶过来,咱们就在这儿坐着等一会儿。你们看看想吃点什么,可以先点。”
顾哲坐在一旁,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来来往往的同学身上,随口说道:“宇阳下课就得去食堂兼职,早上还要忙活家里包子铺的活儿。一个高中生,这么拼命,难道就不会觉得累吗?未免也太拼了。”
聂子晨脸上轻松的神色慢慢敛去,神情沉重了几分。
“怎么会不累呢,只是他从来不肯表露出来。你虽说刚转学过来,多少也该听说他家境况不太好。他这么拼命打工,就是想替家里分担压力。他骨子里就是这般要强,再苦再累,也习惯一个人默默扛着,很少向旁人诉苦抱怨。”
停顿片刻,子晨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重新松快下来。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有我们几个人陪着他,往后,他不必再独自扛下这一切。”
顾哲缓缓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意味,心底泛起几分感慨。
“回国之后我认识的人不多,能遇上你们这群人还挺有意思的,和我以前结交的那些朋友,感觉完全不一样。”
思绪慢慢飘回他和宇阳初次相逢的场景,他缓缓开口,“刚接触宇阳的时候,我觉得他看着憨憨傻傻,身上却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的校服还是他帮我领的。”
聂子晨闻言淡淡一笑:“是啊,他人就是这样。平日里不爱多言语,心思却格外细腻。”
相处下来,顾哲心底也愈发察觉到,宇阳看上去文文静静,身形清瘦,看着一副文弱模样,骨子里却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