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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启（第1页）

“连学费都交不起，还待在这里干嘛？

“是啊，趁早退学算了。”

“谁说我交不起学费？我能，我能——”

宇阳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满头大汗，汗水从额头顺着脸颊滑下来，他随手擦了把额头，下床走到卫生间水龙头旁，拧开水冲了一把脸，眼前瞬间清晰了不少。

徐英，也就是宇阳的母亲，天还没完全擦亮便在门口早点摊忙活着，身上系着白围裙，两只袖子挽到胳膊肘，正低头揉面。母亲改嫁七年，和现任丈夫李国峰育有一个七岁小女儿李苒。李国峰平日在城郊工厂做工，白天家里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日复一日的家事与各项开销，早已耗尽徐英大半心力，发间隐约掺着几缕白发。可她对待上门客人依旧是那样的温和又热情。宇阳洗漱完快速换好衣服走到摊位面前，天渐渐亮了起来摊位前客人也越来越多，他挽起袖子埋身在攒动的食客之间来回穿梭，窄小的摊位前到处都是他的身影。

“把这份早点送到右边那桌客人那里。”

宇阳接过餐食送过去，一早上来回忙活。大约过了俩个多钟头客人陆续减少，徐英摘下手套放到一边，从兜里掏出老旧手机看时间，宇阳抱着一摞空碗筷走了过来。

“碗筷放桌子上吧，剩下的我收拾，时间不差不多了，上学去吧。”

宇阳回屋拿上校服外套、背上书包走出来，顿了几秒走到徐英身侧。

“怎么了？有事快说，别耽误上学。”

宇阳微微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妈，学校又催学费，班上同学都交齐了，只剩我一个。”

徐英脸色沉了下来：“钱钱钱，一天到晚张口就是要钱，除了要钱你还会什么？行了我心里有数，上学去吧。”

宇阳走出家门没多远，一个扎高马尾、校服外套系在腰间、单肩挎书包的女孩大步追上，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来人是聂子晨，平日里大大咧咧、爱打抱不平，看着不像文静姑娘，心思却格外细腻。我们很小就认识，她还有个常年在外的哥哥，家里人都把她宠着，才养出这般性子。我俩从小相伴长大，也就是旁人说的青梅竹马。

还记得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模样，那天徐英恰好不在家，小宇阳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屋里，手里攥着一个奥特曼玩偶。窗外飘进来孩童嬉笑打闹的声响，他心里满是好奇，搬来一张矮小板凳踩在上面，踮着脚尖探出头，静静望着院子里玩耍的其他小孩。

三四个小孩正围在巷子里跳方格，高个子的孩子等了半天也没能上场。急切的在一旁等待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正在跳方格小斌的动作，“好了，这次要是输了就该换我跳了。”

另一旁矮个子的小孩觉得玩的吃亏，委屈的喃喃道“我不想玩这个，咱们换个游戏好不好？”

“不行，我就要玩这个。”穿红衣服的杂着双麻花辫的小女孩小鑫大声的喊着。

忽然正跳方格的小斌走神踩了线，开始耍赖：“刚刚小鑫影响我的，不算，我要再来一局。”

小鑫委屈地瘪着嘴：“明明是你踩线，你不说自己技术不好还怪我。”

远处的小宇阳看着正入神，忽然一个扎着双马尾、裹着浅粉色纱裙的小女孩，手里攥着一支还没来得及拆开包装的大号彩虹棒棒糖的小女孩闯进了小宇阳的视线里，她后退了几遍高高抬起头看向窗里边孤零零的小宇阳，疑惑的开口问道：“你趴在窗户上做什么？要出来一起玩吗？”

小宇阳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地下了头。

“你怎么了不说话，你的爸爸妈妈呢？我之前从来没见过你，你们家是刚搬过来的吗？”

小女孩一连串的问题输出小宇阳依旧垂着头，一言不发。小女孩见他始终沉默，语气慢慢泄了几分失落：“问你这么多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再不说话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