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狠揍的狼一开始还试图咬断他的手臂,却被他一拳打断了颌骨失去了咬合力,只能发出沉重的呼吸“哼哧哼哧”地表达了几声不满后,不甘地失去了呼吸。
他的骨节沾满了滴滴答答的、腥稠的热血,但他却双眼发红,连另外两头狼扑向他的后背,抓破他的血肉也不为所动。直到确认身下的凶兽彻底成为了不会动弹的死物,才松开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转身面对被他大开大合的动作甩开而没能趁机咬断他脖子的另外两头狼。
那两头狼看向死去的同伴后一齐仰头发出了哀戚的嚎叫,随后也被越发浓郁的血腥味给激红了眼,发起新一轮猛攻。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袖手旁观吧!”沈诲被单云愁用力摇晃几下,终于从一味想要救北革的冲动中找回一丝清明,他赞同单云愁说的他们不能送死,但如果他们再不做些什么,北革一定会死在这里!
“沈诲,你听好!北革是我这辈子最重要也是唯一的挚友,我比任何人都更不希望他死。但是我们约定好了,如果有任何一方遭遇不测,另一方一定要优先保障自己的安全。我们要做的事情非常重要,就算不是我们一起达成的,也一定要尽力保留这个达成的可能性!”单云愁知道自己这样说,沈诲无法理解,毕竟他第一次听到北革这么说的时候也和对方大吵了一架。
他曾经也认为没有什么比同伴更重要,直到那一次和北革一起面临了令人发指的背叛后,他才彻底理解在这种极端情况下,人性有的时候甚至比兽性更可怕……
单云愁在沈诲面前摊开手掌。“给我。”
“我不能去送死,那云哥你……”沈诲以为单云愁要自己去给北革送匕首,正想阻拦,就被单云愁更大声地打断,手中的匕首被夺去。“别废话,我们都不会送死。”
单云愁拿着匕首,拉开了窗户。一瞬间更浓烈的肉香让和交替进攻北革的两匹狼分神了,单云愁“啊呜啊呜”地喊叫着吸引看过来的两匹狼的注意力。
果然,其中一头按耐不住地撒腿向着露营车狂奔过来,北革在另一只‘狼王’犹豫时也紧随其后地一瘸一拐地往车边跑。
眼看冲过来的那匹狼即将要到露营车前,单云愁将手中的匕首用力地朝向尽可能远处的沙地投掷出去。“北革,接着!”
“砰!”冲过来的狼用力地撞上重新关闭的露营车窗,滑落在地。
外面的北革眼见要被身后的‘狼王’追上,当即一个滑铲,握住了插在沙地上的匕首,赶在狼口扑上来撕咬的前一刻用力挥动匕首,长长的血痕横亘过‘狼王’的左眼,新鲜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单云愁回头没看见沈诲,只看见大开的另一侧车窗时心底一凉。他从窗户探出头去,只来得及看见沈诲猫着腰钻进吉普驾驶座。
“刺啦刺啦……”是无线电响起的声音,单云愁抓起对讲机尚未来得及开骂,就听到沈诲以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冷静音调清晰地说明。“等会儿对话结束时,我会立刻发动车子,请云哥在抓稳的情况下,打开露营车门,我会让车门尽量靠近北哥,我相信以你们的默契,你能把他带上来的对吧。我相信你们,其他的交给我。”
沈诲的语速很快,话语间没有一个字是没用的,他几乎没有留给单云愁任何犹豫和走神的时间,单云愁只能选择相信他。
果然沈诲的声音一停,露营车便随着巨大的离心力偏斜,单云愁一手把住窗帘杆,一手拉开了露营车的车门,果然北革已经近在车门之外。
北革正面对这‘狼王’与之对峙,提防着它下一次的进攻,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强劲的风,他余光分辨了一下背后的情形,与此同时面前的‘狼王’也铆足劲发起了最后一击……
北革向后伸出的手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一股强劲的拉力,将他向后拽去,北革不顾可能会让手臂脱臼的风险,腿部逆着向后的动势用力向前一踹,“咯嘣”声和“砰——簌簌……”的声音都被巨大的引擎声和沙地被重压的“沙沙”声掩盖。
他最终卸力摔进露营车内,烈烈疾风也不停地灌进车内,随着半阖的窄小露营车门还能看见没死的两匹狼拼命想要追上来的身影,只是那两道在剧烈动态下显得模糊不清的影子很快便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沈诲在前面的吉普内并不是很清楚那两匹狼能追多久,直到单云愁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他才慢慢松开了脚下的油门,让吉普连带着后面的露营车缓缓停下。他的手从方向盘上滑落留下隐约的晶莹,掌心汗津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