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四十来岁,穿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串珠子,气度沉稳,看着像做实业的大老板。
他进门就拱了拱手说道:“请问是苏师傅吗?鄙姓张,做建筑工程的。”
“张老板请坐。”苏婉婉放下水杯说道,“什么事。”
张老板叹了口气,脸色凝重说道:“苏师傅,我在西郊拿了块地,准备建别墅区。可动工没几天,接连出事,挖地基挖出了旧棺材,工人晚上总看见白影子,已经有三个摔断腿。工程停了快半个月,再不开工,违约金都赔死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说道:“找了好几个先生去看,都说是凶地,镇不住。听沈总说你本事大,你能不能去看看?价钱好说,五十万,只要能把地镇住,让工程顺利开工。”
西郊工地,挖出棺材。
苏婉婉指尖轻轻敲着柜台。
五十万是不少,但更重要的是,工地底下大概率有古墓或者旧坟,里面的邪物肯定不少。
既能赚钱,又能收冥币,一举两得。
“可以。”苏婉婉点头说道,“明天上午过去。先付十万定金。”
“哎好!”张老板喜出望外,当场转了账,留下地址说道,“那我明天一早派车来接你!苏师傅,这事可全拜托你了!”
送走张老板,阿椒立刻飘出来,摩拳擦掌说道:“老大!又有大生意了!还能挖……不是,还能收邪物了!太好了!”
苏婉婉没说话,调出系统面板。
这段时间处理家宅邪祟,又收了不少零散冥币,加上之前的,已经攒到了一万两千点。
她盯着商城看了会儿,兑换了一本《基础阵法门》,还有一套银针,专门用来对付邪术和人体穴位的。
对付人的手段,也该再添点了。
“早点睡。”苏婉婉合上面板,起身往楼上走说道,“明天去工地,有的忙。”
“晓得!”阿椒飘着跟上去,嘴里还碎碎念说道,“明天我先去探路!看看底下有多少好东西……不对,有多少邪物!保证给老大摸得清清楚楚!”
夜色渐深,古玩街的店铺陆续熄了灯。
清玄阁二楼的窗户还亮着光,少女站在窗前,指尖把玩着那枚银色发夹,目光落在西郊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张老板的车就停在了清玄阁门口。
苏婉婉换了身利落的行头,黑色紧身短T扎进军绿色工装裤里,裤脚收进马丁靴,衬得腰肢纤细紧实,双腿笔直修长。
长发高高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下颌线,肩上挎着个帆布包,装着符纸、桃木匕和银针。
她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张老板都愣了一下,心说这苏师傅看着年纪轻轻、身条纤细,气场倒挺足。
“苏师傅,您来了!快上车!”张老板连忙拉开副驾车门。
苏婉婉弯腰坐进去,身姿利落,裙摆似的衣角一闪而过。
阿椒躲在她发间的发夹里,偷偷探出头,小声嘀咕道:“老大,这工地味儿肯定重,等会儿我先去打前站哈。”
“安分点。”苏婉婉在心里回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西郊工地。
刚下车,一股混杂着泥土、腐臭的阴冷气息就扑面而来。
偌大的工地停工多日,脚手架孤零零立着,挖开的地基坑里积着浑水,四周静得反常,连虫鸣都听不到。
几个工人蹲在工地门口抽烟,个个脸色蜡黄,眼底发黑,看见苏婉婉,都偷偷抬眼打量。
“苏师傅,您看。”张老板指着地基坑,脸色发苦说道,“就是这儿,挖地基挖出来三口旧棺材,还有一堆乱骨头。当天晚上就出事了,值夜班的工人说看见白影子晃,第二天一早就有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
苏婉婉走到坑边,往下扫了一眼。
望气术铺开,浓重的黑气像浓雾似的从坑底冒出来,密密麻麻缠在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