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然忙照原样放好,继续站在窗前看风景。
白剑歌一手拿了笔墨纸砚一手拎了一壶热茶,说:“楼下的胡掌柜人真挺不错的,她借我文房四宝用,还送了我一壶普洱茶,闻起来很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犁然摆了摆手表示没兴趣。
白剑歌还是倒了一杯热茶,塞到犁然手里,又说:“你穿的太单薄,还站在窗口吹风,不怕着凉吗?还是喝杯热茶吧。”
犁然觉得再拒绝场面会有些难看,就接了那杯茶,说了句“谢谢”。
白剑歌很开心,摆好笔墨纸砚,从被子下拿出来那本书,翻了几页就开始奋笔疾书。犁然以为他在看书,回过头一看才发现他在写书,不禁对他多了几分敬畏,想着自己刚刚太冷淡了,就走到桌边坐下,问:“你在写什么?”
白剑歌收住思绪,一本正经地说:“本人笔名十二楼君,这里面记录的是我这次游历收集到的一些三界奇闻轶事,我非常非常严谨地考证过,都是真实发生的事,这本书可是我的呕心沥血之作!”
犁然觉得一个年轻人不太可能知道什么三界秘闻,八成是些以讹传讹的小道消息,但听他说的这么认真,不禁想拜读一下。犁然斟酌着用词,说:“什么三界四界的,不懂。”
白剑歌道:“你不是修仙的吗,连这个都不知道?太业余了吧!”
犁然道:“我们是小门小派,师父没教,自然就不知道。”
白剑歌一幅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那你师父不太。负责啊!我来告诉你吧,所谓的三界就是指神界、人界和妖界。”
犁然发现他真的懂,以为是同道中人,就说:“你连这个都懂?”
“这算什么!”白剑歌道:“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看在你这么好学的份上,我就跟你讲一下三界的起源。”
犁然点点头。
白剑歌受到了鼓舞,自顾自地开始讲:“话说在时间之初、混顿之境有一位母神,是世上的第一位神,不知姓名,不知容貌,只知道她法力无边,拥有创造一切的力量,她在清醒时创造了神界众生,又在睡梦中创造了妖界众生,但神界和妖界总是纷争不断,母神为此十分忧虑。她思虑再三,不得不把神界和妖界分开,神界在九重天上的白玉京,妖界在陆地之下的天不寒。以后的千万年岁月里,母神独自在世间游走,她又觉得十分孤单,就在陆地上创造了人,逐渐形成了人界。”
犁然对这种真假参半的演绎传说没有兴趣,就想随便说两句话糊弄一下算了。
白剑歌却道:“你觉不觉得这个故事很奇怪?”
犁然摇头。
白剑歌道:“你这个人就是不爱思考,脑子要转起来,咱们搞研究的最忌讳人云亦云。。。。。。”
犁然忙制止他的胡说八道:“我没有研究上古传说的兴趣。”
白剑歌觉得很震惊,道:“你这个人也太不思进取了,难道你对自己所处的世界就这么不关心吗?”
犁然不理他。
白剑歌仍继续道:“我刚刚所说的是史料上记载的三界起源,大都有文字记录可查,但我总觉得怪怪的,说不通。”
犁然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无聊,就说:“想这些没什么用,你还是顾好眼前吧。”
白剑歌立刻反驳道:“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必须得先搞清楚自己的来路,才能找到未来的出路。”
犁然心道:执迷不悟,这种不清不楚的三界秘闻都是被有意被隐藏起来的,现在白玉京里年轻一辈的神仙都未必知道,你还是省省吧!
白剑歌翻了翻那本书,找到一页,指着一片红色的批注说:“这是我摘录的一本古书上记载的内容,主要是讲母神如何制止一场神族和妖族大战的故事。”
犁然叹气道:“这是话本吧,难道民间话本也是你的参考资料吗?
白剑歌急道:“话本怎么了?很多伟大的想法都是来源于话本!你不要瞧不起话本好不好?”
犁然道:“也对,反正你写的是奇闻轶事,真假也无所谓。”
白剑歌气得几乎要拍桌子,他猛灌了两口茶说:“你错了!我这本书是要包罗万象的,偶尔记录一两个奇思妙想,完全不会影响这本书的严肃性。”
犁然翻了一下目录,发现这本书刚写了十几篇,都是些不着调的东西,竟还有一篇叫“东君情解鸳鸯佩,北君泪洒断肠海”,他正想翻过去看,却被白剑歌夺了过去,白剑歌气呼呼地说:“你不是说我写的都是假的吗?假的你还看!”
犁然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就问:“你写的那个东君北君的,是什么意思?”
白剑歌合起书本,道:“天机不可泄露,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查资料吧。”
白剑歌听到犁然叹气,以为犁然真的想看,就说:“你要是真想看,我可以给你看一篇,只不过这个费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