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海道回来以后,我花了两天才真正习惯兵库的冬天。
倒不是因为这里暖和多少。
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不需要先确认今天几点集合,也不会有人在走廊上喊:
“还有五分钟!”
更不会睁开眼以后发现自己睡在别人的房间。
想到这里,我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那件事最好就留在北海道。
不要再提。
至少不要让水流添知道。
周一到学校的时候,修学旅行的余韵还没有完全过去。
第一节课以前,教室里几乎所有人都在交换照片。
“这个发我。”
“哪张?”
“昨天群里那个。”
“你闭眼的?”
“不是!”
“那我不知道。”
“白土!”
我趴在桌上笑。
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
是音又。
她一次发了十几张照片过来。
雪地。
吃的东西。
马。
我坐在马背上的照片。
还有马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拍下来的侧脸。
我一张一张往后翻。
「你什么时候拍的?」
音又:
「很多时候。」
「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知道了还叫偷拍吗?」
我:
「你承认是偷拍了?」
对面安静几秒。
「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