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开学以后,时间忽然变得比暑假快了很多。
明明才刚在记录册上写下“第二学期”几个字,一转眼,走廊外的蝉声就少了。
试验田也一天一个样。
暑假留下来的最后一批作物陆续采收,原本绿得晃眼的田地渐渐露出泥土的颜色。
可我们的工作并没有跟着结束。
反而才刚刚开始。
“白土——”
放学后,我刚把书包放到自习角的椅子上,音又就抱着一大叠照片跑了进来。
“救命。”
我抬头。
“怎么了?”
“太多了。”
她“啪”地把照片放在桌上。
厚厚一摞。
我随手翻了几张。
稻穗。
叶片。
泥土。
下雨后的积水。
甚至还有一张不知道为什么拍到了自己的鞋。
“这张是什么?”
“失误。”
“那为什么洗出来了?”
“因为我觉得很有夏天的感觉。”
我盯着那半只鞋看了一会儿。
“完全看不出来。”
“你没有艺术细胞。”
“谢谢。”
花落扶桑正好从门口进来。
音又立刻抓住救兵。
“花落,你来看。”
“什么?”
“这张是不是很有夏天的感觉?”
花落扶桑低头看了一眼。
沉默。
“说实话。”
音又补了一句。
“像拍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