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第二次进路希望调查到了截止日。
我的纸终于不能再空着了。
早会之前,班里到处都是最后一分钟补写的人。
“大学名字一定要写吗?”
“老师说有目标的话就写。”
“第二希望怎么办?”
“我连第一都不知道!”
前面的人回头。
“白土,你写了吗?”
“正在写。”
其实我已经盯着那一栏五分钟了。
第一希望。
笔尖悬在纸上。
迟迟没有落下。
我不是完全没有想过。
只是一直觉得,一旦写上去,就像真的决定了一样。
月見里从旁边经过。
看见我的纸。
“还没写?”
“嗯。”
“老师要来了。”
“我知道。”
“那就写现在最想选的。”
“以后变了怎么办?”
他看我一眼。
“改。”
“……”
好简单。
“就这样?”
“不然呢?”
他说完就回座位了。
我低头重新看那张纸。
现在最想选的。
不是一辈子的答案。
只是现在。
我终于落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