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不能现在说?”沈昭问。“现在说就不是那个意思了。”顾衍之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梳理着,“等我回来再说。”沈昭虽然好奇,但没有追问。顾衍之说“等我回来”,那就等他回来。“好。”他点头,“我等你。”顾衍之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个吻跟之前不一样。没有试探,没有克制,带着一种即将分离的不舍,吻得又深又长。沈昭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抓着他的衣领,发出细碎的呜咽声。顾衍之的手从背上滑到腰间,又从腰间滑到……在即将越界的地方停住了。他放开沈昭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及冠。”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等你及冠。”沈昭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能感觉到顾衍之在忍。忍得很辛苦。但还是在忍。“衍之。”他小声说。“嗯。”“你回来以后,我们换个床吧。”顾衍之愣了一下:“什么床?”“大一点的床。”沈昭的声音越来越小,“软榻太小了,挤得我腰疼。”顾衍之看着他,眼里的情绪从错愕慢慢变成了无奈,最后化成了一声低笑。“好。”他说,“换床。”沈昭把脸埋进他怀里,耳朵红得发烫。他在说什么啊。什么叫“换床”?那不是明摆着邀请吗?沈昭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而且……他确实想让顾衍之回来。完完整整地,平平安安地回来。---思念如潮顾衍之走后的第一天,沈昭觉得没什么。不就是半个月吗?他一个人在医谷待了八年,半个月算什么。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吃了青禾端来的早饭,去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又去药房配了几副新方子。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挺好的。第二天,他开始觉得不对劲。早上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往旁边摸——空的。软榻上只有他一个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顾衍之的味道淡了一些。沈昭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枕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起床了。“青禾。”“在呢。”“今天早饭吃什么?”“粥、小菜、虾饺。”沈昭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放下了筷子。“怎么了?”青禾问,“不合口味?”“没有。”沈昭看着那笼虾饺,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不太饿。”青禾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虾饺收走了。沈昭坐在桌前,端着粥碗,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味同嚼蜡。以前顾衍之在的时候,早饭都是两个人面对面吃的。那个人吃饭很安静,不说话,但会给他夹菜。沈昭喜欢吃虾饺,但每次第一个虾饺都会被顾衍之夹走——不是跟他抢,是夹到他碗里。“多吃点。”顾衍之会说,“太瘦了。”沈昭那时候觉得他烦,夹个菜还要说教。现在没人给他夹了,他反而觉得少了什么。“青禾。”他放下粥碗。“在。”“你们大人到南边了吗?”青禾想了想:“昨天出发的,骑马要三天,今天应该还在路上。”三天。那还要等一天才能收到信。沈昭叹了口气,站起来:“我去书房看书。”---书房里,顾衍之的东西还在。桌案上堆着没带走的文书,笔架上挂着他常用的那支毛笔,笔尖还沾着干了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