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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你倒是会挑地方。”他小声嘀咕。雪团的呼噜声更响了。沈昭伸手，试探性地摸了一下它的背。毛很软，很密，像上好的缎子。雪团没跑，甚至还往他手心里拱了拱。沈昭的心都要化了。他一边摸着猫，一边想：顾衍之摸这只猫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手很轻很轻，从头顶顺到尾巴尖，一下一下的。那个人对谁都冷冰冰的，唯独对这只猫，应该会温柔一些吧。想到这里，沈昭突然有点羡慕一只猫。第二天早上，顾衍之回来的时候，又看到了相似的画面——沈昭睡在床上，雪团睡在他胸口，一人一猫都睡得正香。顾衍之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他先看了看沈昭——小家伙嘴巴微微张着，睫毛微微颤着，手放在雪团背上，保持着摸猫的姿势。然后他看了看雪团——这只叛徒，在他面前高冷得像座冰山，在沈昭面前倒是会撒娇了。顾衍之伸手，想把雪团抱走。雪团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纹丝不动。顾衍之的手停在半空中。行，这只猫现在是彻底叛变了。他叹了口气，转身去洗漱了。沈昭醒来的时候，发现顾衍之坐在桌前喝茶，雪团还在他胸口睡着。“早。”他打了个哈欠。“早。”顾衍之放下茶杯，“你睡相真差。”“我睡相怎么了？”“昨晚踢了三次被子，翻了四次身，说了两句梦话。”沈昭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看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卯时。”沈昭算了算——卯时是早上五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得好好的。“你帮我盖的？”“不然是猫盖的？”沈昭的脸红了。这个人，早上五点回来不睡觉，跑来给他盖被子？想到顾衍之站在床边，轻手轻脚地帮他拉被子的画面，沈昭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你以后别盖了。”他嘴硬，“我热。”“热还踢被子？”“就是热才踢！”顾衍之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但沈昭注意到他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雪团从他胸口跳下来，走到顾衍之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小腿，然后跳上他的膝盖，团成一团。顾衍之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猫，伸手摸了一下。动作跟沈昭预想的一样——很轻很轻，从头顶顺到尾巴尖。沈昭看着他的手，莫名其妙地脸红得更厉害了。“你看什么？”顾衍之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没、没看什么。”沈昭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窗户。“你脸红了。”“刚睡醒，热的。”“现在是秋天。”“秋老虎！”顾衍之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沈昭。”“干嘛？”“你是想让我摸你，还是想让我摸猫？”沈昭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谁、谁想让你摸了！”他从床上弹起来，趿着鞋往外跑，“我去洗脸了！”跑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沈昭跑得更快了，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雪团从顾衍之膝盖上跳下来，走到门口，看着沈昭跑远的背影，回头“喵”了一声。那表情好像在说：“你怎么把他气跑了？”顾衍之看着猫，耸了耸肩。吃过早饭，沈昭在院子里晒太阳。雪团破天荒地没有睡在他胸口，而是在他脚边趴着，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来甩去。沈昭看着它，想起早上顾衍之那句话，脸又红了。什么“想让我摸你还是想让我摸猫”，这个人说话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以前至少还拐个弯，现在倒好，直来直去的。“小昭公子，您的脸好红。”青禾端着茶过来，一脸担心，“是不是发烧了？”“没有。”沈昭把脸埋进书里，“太阳晒的。”青禾看了看天上的云——今天阴天，哪有太阳？但她识趣地没拆穿。下午，顾衍之难得在家。他坐在书房里看公文，沈昭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本医术。雪团躺在两人中间的地毯上，睡得像一滩白色的水。安静了大约一刻钟，沈昭先忍不住了。“衍之。”“嗯。”“及冠礼要准备什么？”顾衍之放下公文，看着他。“你师父没跟你说？”“他就知道收钱。”沈昭翻了个白眼，“及冠礼的事一个字都没提。”顾衍之沉默了一瞬。“及冠礼在京城办。你师父会来，还有一些宾客。流程不复杂，加冠、取字、宴客。”“取字？”沈昭眨了眨眼，“你给我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