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戒备,前方即为目标区域。发现叛军,格杀勿论。”
弗埃尔抬起左手,五指并拢。身后几十道黑影应声而止,靴底与焦土的摩擦声骤然消失,整支’猎犬‘小队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拽住。
弗埃尔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被面罩遮住的脸。他抬起右腕,计时器的投影在众人眼前展开。
“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凶兽。”他一字一顿,确保每个音节都灌入听众的耳朵,“若被拖住,撑过十分钟,援军必到。”
滴答
落下火雨的天空,喷出洪流的大地,狰狞的凶兽倒映在每一位‘猎犬’面具后的眼中。
完全不似‘自由之火’的慌乱,他们以七人为一队散开,抬起枪口,对准仍处于昏厥中的杜兰迪斯人,逐一点射。
亚尔斯兰勉强从头晕中挣脱出来,视野泛着重影。他咬紧牙关,义肢的光晕膨胀成一道暗红色的护罩,堪堪将最近的老烟斗、铁砧和红雀笼罩进去。至于夏洛特……他没时间顾她。更远处那些没被罩住的同伴,已经在不到一分钟内全部倒下。
亚尔斯兰听见子弹击中身体的闷响,然后归于静默。他不敢看,他只能死死盯着护罩外的‘猎犬’,他们正聚拢过来,子弹如蝗虫般倾泻在护罩之上。‘猎犬’们不着急,他们只要等到护罩破碎的那一刻,就赢了。
弗埃尔的右手从腰侧抽出正在凝聚的光刃,径直朝九婴走去。途中他抬起左手,随意扣下扳机,一枚穿甲型子弹直奔夏洛特的方向。子弹撕裂空气,拖出一道淡白色的尾迹,却在离夏洛特半米之遥的地方被九婴的念力拦下。
九婴的头颅转向了弗埃尔,直击灵魂的咆哮再次响彻战场。“猎犬”们放在扳机上的指尖集体停滞了一瞬。亚尔斯兰的眼前发黑,他死死咬住舌尖,强打精神不让义肢彻底垂落。而弗埃尔……没有反应。他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巨口张开,水与火之柱奔袭而来。弗埃尔终于停下了脚步,光刃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圆弧,竟生生将火与水之柱从中斩断!能量向两侧崩散,灼热与严寒同时冲击着四周的地面,岩石开裂又冻结,再被后续的热浪炸碎成粉末。
九婴的九双竖瞳都从夏洛特身上移开,完全锁定在这个不知来历的人类身上。弗埃尔微微屈膝,光刃朝上挑起,刃尖直指九婴。
夏洛特闷哼一声,翅膀抽搐了一下,从半空中径直摔落。
洛斯薇丝对这场变故一头雾水,直到夏洛特坠落才清醒。她强忍从小腿蔓延至全身的灼烧感,不顾一切地扑过去。那个女孩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但温度却烫得惊人。洛斯薇丝把她紧紧拥住,顾不得其他。
与此同时,亚尔斯兰正狠狠一脚踹在铁砧的小腿上,余光死死盯着弗埃尔和九婴之间愈发激烈的对攻。
“操**,差不多该醒过来了!”
“妈****,赶紧醒过来啊!铁砧!老烟斗!红雀!”
“还不醒,要死啊!传送!传送!”
铁砧终于迷迷糊糊地摇摇头,发出含混的咕噜声。他迎着亚尔斯兰的痛骂,四肢并用爬向工具箱,将零件一股脑倒在地上。他努力聚焦着视线,凭肌肉记忆组装着传送装置。
洛斯薇丝费力地把夏洛特背起来,她一瘸一拐地靠近亚尔斯兰。她将剑抽出,横搭在自己左臂上,闭了闭眼,然后狠下心来用力一拉,鲜血如雨般喷洒出去,爆闪出耀眼的光辉。强光逼得所有‘猎犬’本能地捂上眼睛,亚尔斯兰抓住那一刹那,打开一道口子,洛斯薇丝抱着夏洛特翻了进去。
她顾不上处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先贴上夏洛特柔顺的长发,一遍又一遍地低喃:“没事了……没事了……”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却努力压得很轻,生怕惊醒怀中这个脆弱的女孩。
“父王……臣女……必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