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尔德没有再说下去。
风吹起了地上的尘土,拂过了数万年的历史。
洛斯薇丝眉头紧锁,百年来困惑她的谜团终于解开了,但是……
“圣战在千年以前了……我只有五百来岁啊……”
狮鹫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流露出一丝悲悯与疑惑:“不知道。据我所知,希尔……未曾……生育。”
老烟斗叹了口气,翻开了古籍:“我记得,月精灵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将自己的血脉凝结成水晶,只要植入另一种血脉就可以孕育出孩子。这……应该是王后冕下留给英雄王陛下最后的礼物了……”
夏洛特慢慢走向洛斯薇丝,轻轻抱住了她。“想开点,你还知道自己多少岁,还有爸爸……不像我,只有……”
夏洛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没想到你这么小。”亚尔斯兰摇了摇头,苦笑了两声,“按精灵族的标准,你也就十一岁的样子。不过,我也就比你大五十岁罢了。”
他没再笑,转身看向古尔德。
“言归正传,狮鹫王,关于囚徒……”
古尔德金色的竖瞳扫过众人,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了它那只曾被九婴攻击、此刻依旧残留着些许冰火侵蚀痕迹的左前爪。
暗金色的风之力在爪尖流转,这一次,它没有凝聚攻击,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开始在空中刻画。
风勾勒出线条,能量填充着轮廓。很快,无数幅由纯粹风之力构成的、不断流转变幻的动态图景,悬浮在众人面前。
从无尽火域的火山到纯净天国的沙漠,大陆上每一片奇观都浮现出来。它们各不相同,所代表的凶兽千奇百怪,唯一的共同点在于笼罩在奇观之上的黑雾。
狮鹫王古尔德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它收回了风之力,图景逐渐消散。
“这是……吾等在千年前……付出的代价”
“吾等所在之地……因本身力量……留下奇观……”
“然……如今……圣贤王……不断衰落……吾等残留力量……十不足一”
“绝大多数被吞者……已连灵魂都留不下……黑雾……便是证明……”
“吾与九婴……是少数的……硬骨头……”
古尔德话锋再次一转,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锁链哗啦作响,“吾……无法与汝等同行。”
“吾之躯体……是锁链的……一部分……亦是镇压此地风眼、防止蛇王力量从此节点大规模泄露的……封印本身。”
“吾若强行脱离……此地将化为……席卷世界的……永恒风灾……同时……也会为蛇王……打开一扇……后门。”
它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在那个地方……它……可能再帮汝等一次……”
一阵狂风刮过,盖住了狮鹫王对众人的低语。
“我们走。”洛斯薇丝的声音响起,她扶住夏洛特,站了起来,目光坚定地看向那依旧回荡着风声的悬崖绝壁,寻找着离去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