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烈颠簸后,众人重重地摔在了一处悬崖向外突出的平台上。狂风使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来,压得大家匍匐在地。挺直脊梁?在此地,这是一种奢望。
洛斯薇丝率先站起,可沉重的伤势成为了风的帮凶,把她逼回了地面。洛斯薇丝的呼吸有些紊乱,她看看无法起身的亚尔斯兰,挣扎着用手撑起身体。突然,她感觉压力减轻不少,光线也黯淡一些,抬头,白色的羽翼映在眼里,夏洛特担心的声音随之传入耳畔:“洛丝……不要无节制使用力量了……”
夏洛特搀扶着洛斯薇丝起来,洛斯薇丝这才有精力环顾四周。他们身处悬崖中段,平台不大,但平台的上下左右与其形成鲜明对比,望不到顶更探不到底。
“咳咳……”亚尔斯兰被铁砧扶起。“好地方……真是……好地方。”
“首领……我可不这么觉得。”红雀声音发颤,指着平台尽头,绝壁上一个极其隐蔽的洞穴入口。。
“得。”老烟斗在红雀的帮助下坐直,认命地闭上眼。“看起来我这条老命要交代在这了。搞得好像我们这群残兵败将能再杀头巨兽一样。”
吼——
阴影缓缓蠕动。
一对巨大到遮蔽了半个天空,覆满铁灰色羽毛、却残破到能看到下方森白骨骼的羽翼,从阴影中探出,缓缓展开。它的身形如狮般雄健,高昂的颈项围绕着暗金短羽,头颅如鹰,金色的喙部尖锐无比,一双金色竖瞳,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痛苦阴影,也锐利得能洞穿人心与灵魂。然而,这具本应象征无上威仪的身躯,四肢被与九婴类似的能量锁链贯穿,限制王的自由。
狮鹫王·古尔德
黄金瞳的目光扫过洛斯薇丝时,略微停顿,对她身上纯净的月光之力有刹那的疑惑;扫过亚尔斯兰时,只有嘲讽;扫过老烟斗等凡人时,连一丝波澜都未泛起。最终,它的目光,落在了被洛斯薇丝半护在身后的夏洛特身上。
永恒的风声咆哮着,填补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狮鹫王·古尔德,这位被囚禁了无数岁月、承受着无尽痛苦的王,用它的声音:
“汝等……蝼蚁……”
“踏足……王者……领地……”
“带着……另一个……蠢货的……遗物……”
“以及……汝……”
“混乱的……血脉……”
洛斯薇丝上前一步,试图交涉:“伟大的狮鹫王,我们无意冒犯。我们因九婴的指引而来,寻求力量与……”
“住口。”
“汝……月精灵之裔……低贱。汝之言语……无资格……入吾之耳。”
它又将目光短暂投向亚尔斯兰,“汝……莽夫之子……还有手上的废铁……”古尔德停顿了一下。“啧……原来是……血脉斑驳之辈…………”
最后,它扫过其他人,“至于……其余……凡俗之物……”它甚至没有说完,意思不言而喻。
亚尔斯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拳头紧握,几度想张口又生生忍回去。在这位曾经的天空与群山之王面前,他们的力量与血脉,确实显得渺小。
古尔德缓缓地扬起了它那高傲的头颅,目光重新落回夏洛特身上:
“……汝……”
“身负……神圣与混沌……尚有点意思……”
“故……吾……破例。”
“仅汝……可上前……三步。”
“仅汝……可与吾……交谈。”
“仅汝……之问题……若不过于愚蠢……吾或可……解答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