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节结束后,天妃庙后方的学堂正式改了名字,定名为海神学堂。杨梦璃特意请了一位当地有名的老夫子过来授课。
这位老夫子学问没得说,满腹诗书,教孩子们识字读经、断句释义样样精通,就是教书的方式太过死板。每天上课只会照着书本念,语调平平淡淡,毫无起伏,听得人昏昏欲睡。
时间一长,那些坐不住、性子活泼的孩子就扛不住了,上课走神、调皮捣蛋成了常事。
之前在天妃庙前欺负过白芷的那群小乞丐,领头的那个叫卢大荣,如今也住进了学堂里。
有安稳住处、有免费饭菜,还能读书识字,旁人看来是天大的好事,可卢大荣天生野惯了,哪里耐得住学堂的规矩?
一整天坐着听老夫子枯燥的诵经声,对他来说简直是煎熬,浑身都不自在,屁股像长了钉子,怎么都坐不稳。
他硬撑着坐了没一会儿,就彻底坐不住了,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学堂里乱转。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身旁的同窗洪启熙身上。
洪启熙坐姿端正,腰背挺得笔直,认认真真跟着念书,周遭的吵闹动静半点影响不到他,专注得很。
卢大荣顿时来了捉弄人的心思,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坏笑。趁着洪启熙全心投入读书、丝毫没留意的空档,他飞快伸手,把对方桌前的书本抽走,反手藏到了自己身后。
洪启熙还沉浸在经文里,压根没察觉异样,嘴里还念念有词。等老夫子停顿换气,他下意识抬手翻书,低头一看,桌面空空荡荡,书本直接没了踪影。
他瞬间慌了,低头在桌上、桌下反复翻找,眉头紧紧拧起,小声慌张地念叨:“我的书呢?书怎么不见了?”
一旁的卢大荣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再也憋不住,捂着嘴偷偷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眼底满是戏谑。
洪启熙找了半天一无所获,余光刚好瞥见卢大荣的小动作和坏笑,瞬间反应过来。
他又气又恼,猛地站起身,压低声音质问道:“卢大荣,是不是你藏了我的书?别胡闹,赶紧还给我!”
卢大荣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戏谑模样:“不就是开个小玩笑吗?至于这么小气,大惊小怪的?”
两人的争执声不大,却刚好打破了学堂的安静。授课的老夫子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肃静!都给我住口!”
“学堂是诵读圣贤书的清净之地,岂容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肆意胡闹!”
换做别的孩子,被先生这么严厉训斥,早就乖乖低头认错了。可卢大荣本就厌烦这枯燥的课堂,浑身精力没处发泄,被当众呵斥后,叛逆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干脆直接站起身,抬头直视着老夫子,大声反驳:“先生,这读书也太无聊了!干巴巴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坐着还不如打瞌睡,不如我们找点别的事做!”
这话一出,学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和卢大荣一起进学堂的几个旧乞丐,本来就坐不住,立马跟着起哄:“没错!读书太没意思了!”
“卢大哥说得对,不如出去玩点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