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捡了个小哑巴发现是个漂亮丫头（第1页）

第二天一早，海月抱着一大包点心往外跑，海明跟在后面。路过天妃庙门口的时候，海月忽然停住了脚。

庙门前头的空地上，一群小乞丐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又踢又打。那小孩蜷在地上抱着怀里的东西不撒手，也不还手，只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你们干什么！”海月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冲上去把那群孩子推开，拧着眉头，“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要脸不要？”

海明紧跟着上前弯腰把人扶起来。那孩子瘦得跟柴火棒似的，衣裳破得不成样子，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怀里死死抱着一只灰扑扑的小狗。那狗跟他一样瘦，浑身毛打结，正哆嗦着直叫唤。

那群小乞丐被海月吼得缩了缩脖子，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小声嘟囔：“他偷天妃娘娘的贡品，我们才打他的。”

海明蹲下来语气软了几分：“他们说的真的？你拿了贡品？”小乞丐闷着头不吭声，只把怀里的狗搂得更紧了。

“他是哑巴！”那个大点的乞丐又插嘴，“他不是头一回了，我们劝过他好几次他不听，这回才动手的。”

海月还想训他们，杨梦璃拉了拉她袖子，轻声说：“别怪他们了，都不容易。”又让灵儿把米饼拿出来分了。那群小乞丐一看见米饼，眼珠子都亮了，哗啦围上来狼吞虎咽吃完，鞠了个躬就散了。

海明从灵儿那儿又拿了一块米饼，递到小乞丐面前：“饿不饿？吃吧。”

那孩子好半天才抬起头，把糊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海明一下愣住了——那张小脸脏兮兮的满是划痕，可那双眼睛大而清亮，像山泉似的。此时那眼里蓄满了泪，闪闪地转着，却硬忍着不掉下来。

“娘，”海明拉过杨梦璃的袖子，声音都哑了，“咱们把他收下吧。他这样在外头，活不下去的。”

杨梦璃点了点头，蹲下身，轻轻拂了拂小乞丐乱糟糟的头发：“以后跟着我们吧，有饭吃，有衣穿，没人再欺负你了。”

小乞丐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杨梦璃，慢慢点了点头，泪水终于扑簌簌落下来，砸在怀里小狗的背上。

海月也凑过去蹲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问：“哥哥，他叫什么名字啊？”

杨梦璃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肩：“以前叫什么？”小乞丐摇了摇头。杨梦璃又问：“那你多大？”孩子比了个手势，十四。

海月想了想：“他既然不会说话，咱们得给他起个名儿。他这么瘦，要不叫小豆丁？”

海明摇头：“别瞎起，人家好歹是条命。”他低头看了看小乞丐脚边那只小狗，“你养着一条狗，那以后你就叫……养狗吧。”

海月翻了个白眼：“哥你也太不会起名了。”

她看了一眼那只灰扑扑、瘦骨嶙峋的小狗：“那条小狗长得灰溜溜的，跟个泥球似的，要不就叫它小泥球，你嘛……”她歪头想了想，“你家小泥球这么黏你，你又是个哑巴，不会说话，要不就叫你小默吧，沉默的默。”

小乞丐抱着小狗，眨巴着大眼睛听着，眼神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同意了。

海月咧嘴笑了：“那就定了，你叫小默，它叫小泥球！以后你跟着我，我罩着你！”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天妃庙前头那点悲凉的影子，被拉得淡了些。小默怀里的小泥球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他终于低下头，把脸埋进小狗毛茸茸的颈窝里，肩膀轻轻地抖了一下。

回到家里，杨梦璃让张妈烧水给小默洗澡。半个时辰后，张妈跑出来，一脸惊讶：“夫人！这孩子……这孩子是个姑娘！”

杨梦璃和海月都愣住了。海月撒腿跑进去看，廊下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裙，头发用木簪挽起来，露出一张白净清秀的脸。眉眼如画，五官精巧，只是额角有一块浅浅的旧疤，脸色惨白，眼底灰蒙蒙的。

海月张大了嘴：“哇，你原来这么好看！”

小默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海明抱着洗干净的小泥球跑进来，一看也愣住了。小泥球从海明怀里挣开，扑到小默脚边直摇尾巴。小默弯腰把狗抱起来，嘴角终于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干净透亮，海明站在那儿傻了半天，冒出一句：“你……你好漂亮呀。”

小默的脸刷地红了，把脸埋进小泥球的毛里。

杨梦璃走过来，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小默不好听，娘亲给你取个新名字，叫白芷，怎么样？白芷是一味草药，坚韧纯净，能疗伤也能向阳而生。娘亲希望你像白芷一样，忘掉过去所有的苦。”

小姑娘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一遍一遍轻声念着：“白芷……我叫白芷……”

那天晚上，白芷抱着小泥球睡在柴房旁边那间收拾出来的小屋里，一夜没做噩梦。隔壁海月的屋里，海月翻来覆去睡不着，捅了捅旁边的灵儿：“灵儿，你说白芷姐姐好看不？”

“好看，比京城那些贵女还好看。”

“我也觉得。”海月嘿嘿笑了一声，翻了个身，“我哥今天看她都看傻了。”

“小姐，别乱说。”

“我没乱说，我亲眼看见的！”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着两个小姑娘嘀嘀咕咕的身影，也照着隔壁屋里白芷安安静静睡着的样子。这一夜，海家小院里多了一个人，一条狗，还有一段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