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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也想过把打仗的瘾（第1页）

太后挥了挥手，对身旁的宫女说：“带两个孩子去宫苑里转转，好生照看，别让他们乱跑。”

宫女应了声，走到海明海月跟前温声说：“海公子、海小姐，请随奴婢来。”

杨梦璃心里一紧，赶紧低头叮嘱俩孩子：“明儿月儿，跟着姐姐别乱跑别惹事，娘很快就来接你们。”

“娘放心。”海明躬身应下，拉住海月的手。海月也乖乖点头，可眼底那点雀跃藏都藏不住——总算能离开这憋死人的偏殿了。

看着俩孩子跟着宫女出去，太后才收回目光转向杨梦璃，脸上瞬间冷下来，一场关于杨家、关于后位的谈话这才算正式开始。

海月刚拐过一道宫墙就憋不住了，挣开海明的手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拘谨一扫而光，立马活蹦乱跳起来：“哥，总算出来了！那偏殿闷死个人了，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她说着撒腿就跑，鹅黄色的裙摆在宫道上飘来飘去跟只蝴蝶似的，早把娘的叮嘱抛到脑后去了。海明赶紧追：“月儿慢点儿！别乱跑！”可那丫头哪听得进去，穿宫墙绕假山，一溜烟就跑到了后宫西边一块空地上。

这儿离主宫道远，相对僻静，可热闹得很——一群十四五岁的小太监，笨拙地套着不合身的布甲，手里攥着粗制滥造的木剑，正在那儿乱哄哄地“打仗”。有的胡砍乱劈，有的抱头鼠窜，打得乱七八糟毫无章法，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海月双手叉腰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叫什么打仗啊？太好笑了！连剑都握不对还敢在这儿比划？让我爹手底下的兵看见非得笑掉大牙！”

她在辽东军营里见惯了将士们操练杀敌，这套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在她眼里就是耍猴。可她光顾着笑，压根没注意空地旁边的柳树下坐着个人——少年万历皇帝朱翊钧，正端坐在石桌旁，身边站着几个侍卫太监。这群小太监是他一时兴起找来的“御林兵”，陪他解闷玩的，本就觉得没趣，如今听见个小丫头当众嘲笑他的兵，少年人的傲气噌就上来了，脸一沉：“大胆丫头！竟敢嘲笑朕的士兵？不知天高地厚！”

海月笑声戛然而止，猛地转头看见柳树底下坐着的皇上，脸都白了。海明已经快步上前拉着她一起跪下：“皇上息怒！臣男海明携妹妹海月参见皇上！妹妹年幼无知，不是有意嘲笑，请皇上恕罪！”

他顿了顿赶紧补充：“皇上有所不知，妹妹自小在边疆军营长大，跟着李成梁将军的兵一起玩，见惯了真正的操练和杀敌。今儿看这些小太监哥哥们只是闹着玩，一时顽皮才出言冒犯，求皇上开恩饶她一回！”

万历皇帝听他说到李成梁，脸上的怒意稍缓，多了几分好奇：“哦？你自小在边疆长大？还见过李成梁将军上阵杀敌？见过真刀真枪的场面？”

李成梁镇守辽东数十年战功赫赫，万历皇帝早有耳闻却从未亲眼见过。如今听个小丫头说见过真仗，少年人的好奇心一下把火气压下去了。

海月连忙抬头，眼里的慌乱散了，语气里带着自豪：“回皇上，是的！臣女在边疆长大，跟着将士们一起操练，见过他们上阵杀敌！那些将士们个个英勇，握剑有力杀敌凶狠，比这些小太监哥哥们厉害多了！”她还比划了几招拳脚。

万历皇帝越看越有兴趣，笑着说：“哦？那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露两手给朕瞧瞧，要是真有本事，朕就饶了你今儿的冒犯之罪。”

海月大喜，磕头谢了恩，站起来走到空地中央冲那群小太监喊：“你们来跟我比划，我教你们真功夫！”

小太监们刚才被皇上吓得够呛，如今听皇上发话又看海月胸有成竹，只得硬着头皮挥着木剑冲上来。可他们哪有章法，海月身形灵活左躲右闪，一套拳法打得行云流水，片刻功夫就把这群人打得东倒西歪，一个个扔了剑跪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认输！”

海明在旁边看着，忽然灵机一动，走上前冲小太监们喊：“都起来！听我指挥！左三人守东侧，右三人守西侧，中间两人随我上前，摆三才阵！”他自幼跟随母亲熟读兵书，各种阵法倒背如流，今天难得逮着机会实操一把。小太监们连忙爬起来列队，虽然笨手笨脚倒也勉强摆出了阵型。

“进攻！”海明一声令下，小太监们依令上前，比方才整齐多了；“防守！”又收缩阵型严密防守，一举一动全听海明指挥，跟刚才那帮乌合之众简直判若两拨人。

柳树底下的万历皇帝看得眼都亮了，忍不住拍手叫好：“好！好凌厉的拳法！好精妙的指挥！海明沉稳有谋深谙兵法，海月飒爽灵动武艺出众，你们兄妹俩真是难得的人才！”

他心里头那个高兴啊。本来只是好奇想看个小丫头耍拳，没想到连海明带兵的天赋也见识了。他正愁没人帮他平定边疆扬大明国威，这兄妹俩简直撞他心坎上了。

侍卫太监们也纷纷附和夸赞。海月收了拳海明停了指挥，俩人走到皇上跟前行礼：“臣女臣男献丑了，多谢皇上夸奖。”

万历皇帝笑着摆手：“献得好献得好！你们兄妹比朝中那些光会嘴上说的官强多了。海月，朕赏你一柄精致短剑，往后继续勤练武艺；海明，朕赏你一套兵书，愿你日后刻苦钻研，将来为大明效力镇守边疆！”

“谢皇上！定不辜负皇上期望！”兄妹俩磕头谢恩。

万历皇帝正想再说几句，远处忽然传来宫女喊声：“海公子海小姐！太后娘娘和杨二小姐让奴婢来寻你们，该回慈宁宫了！”

海明海月对视一眼赶紧起身行礼：“皇上，臣女臣男先行告退。日后若有机会，再陪皇上演练兵法展露武艺。”

万历皇帝眼睛一亮：“太好了，朕跟你们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