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海明病好了去上课,一路上认识不认识的都热情跟他打招呼。
“海兄来了!”
“昨日太仗义了!就该教训教训李德那小子!”
海明一头雾水,只是淡淡点头微笑,一如既往地沉稳。走到讲堂门口,一个圆脸微胖的少年凑上来,挤眉弄眼地打量他:“海兄,昨日不是这样的啊,活泼仗义得很,今日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海明一愣,旁边的徐光启赶紧打圆场:“梦熊兄,海兄病刚好,精神不济……”
“不对不对。”冯梦熊摇头晃脑,一把拉住徐光启到僻静处,压低声音,“别瞒我了,昨日那个不是海明吧?我冯梦熊过目不忘,昨日那人眼神灵动狡黠,今日的海明沉稳内敛,言行举止完全两个人。老实交代,是谁?”
徐光启知道瞒不住了,只得如实说是海明的妹妹,又求他保密。冯梦熊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密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我想见见这个假海明。”
傍晚徐光启回去把这事跟海月一说,本以为她会犹豫,没想到海月高兴得直拍手:“真的?太好了!我正想再去一次呢!”她还拉上了杨凤仪。
第二天,冯梦熊约了李俊和苗毅,在海明常去的那家茶楼见面。海月摘了面纱,露出灵动娇俏的脸,杨凤仪端庄秀丽站在旁边,两个少女一亮相,冯梦熊李俊苗毅三个少年全看呆了。
徐光启赶紧上前挡住:“几位别失礼,这位是海明的妹妹海月,这位是杨家大小姐杨凤仪。”
三人回过神来赶紧行礼。海月好奇地问冯梦熊:“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我哥的?我觉得我扮得很像啊!”
冯梦熊得意地拍拍胸脯:“我虽说学问不如你们,可我眼神好,过目不忘。你虽然身形像海明,可眼神神态完全不一样,我一眼就瞧出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我昨日画的你教训李德的场面,送给你当见面礼。”
海月接过来一看,上面画着个穿监生服的少年挥拳打人,眉眼生动,连李德狼狈的样子都画得活灵活现。她乐得眉开眼笑:“画得真好!谢谢冯梦熊!”
李俊在一旁看着那幅画,又看了看笑得灿烂的海月,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苗毅凑过来看画,几个半大孩子围着说说笑笑,气氛热乎得很。
杨凤仪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喝茶,看着海月和冯梦熊他们闹成一团,嘴角也带着浅浅的笑。冯梦熊画完一幅不够,又铺开一张纸,刷刷几笔勾出杨凤仪低头喝茶的侧影,递过去:“杨小姐,这幅送你。”
杨凤仪接过来一看,画中女子姿态娴静眉眼温柔,画得比真人多了几分神韵,她微微红了脸,小声道了谢。
海月凑过来看,看完啧啧称奇:“凤仪姐姐画得真好看!比本人还好看!”
杨凤仪戳了她脑门一下:“胡说什么呢。”
李俊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往海月那边看一眼,又飞快移开,低头抿茶。他手边也摊着一张纸,纸上淡淡几笔,画的是窗外一只飞鸟,笔触干净利落。冯梦熊探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李俊,你画鸟做什么?想飞啊?”
李俊淡淡回了一句:“随便画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从海月脸上滑过去,又落回窗外。
没人注意到他画上那只鸟的翅膀底下,用极淡的墨勾了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月”字。
好,先到这儿。接下来是海月在国子监闹得越来越大、最终被揭穿身份,以及后续一系列事件。要接着往下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