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小小的变故令护士小姐给器械消毒的动作微妙地顿住。
口罩外的眼睛看着如临大敌地躲避检查的病患,微蹙的眉头表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迷惑。
“呃……”她张了张嘴,又看到床位处尚未登记姓名的卡片,只得温和地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这位患者,只是简单的检查而已。”
“如果您愿意配合的话,很快就可以结束。”
而你攥紧了手中的衣摆,躲在前来探病的虎杖身后,不为所动,且拒绝交流。
医护人员的从业经验促使对方转移了沟通对象。
于是,两边殷切求助的目光同时投注在了同一个少年身上。
虎杖悠仁一时间僵住了,反复蜷握又放松的两手犹豫不决地半抬……
“呃,”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请等一下,她看上去好像很害怕,所以……”
——这时,三下冷静而守礼的叩门声响起。
在护士小姐松口气的应答下,门轴安静快速地转动。
利落推开的房门后,走出另一个穿着咒专制服的瘦削身影。
黑发白肤的少年生就一种单薄锐利的漂亮,不满地挑起半边秀气的眉梢:“你果然又在这儿,虎杖。”
经由通透温明的嗓音传达的指责显得并没有多么刺耳。
“你从不看手机吗?”他板着张好看的冷脸,微抬起下颌,睫毛扫下纤长的影子,自眼角瞥去不耐的光,“还是故意摆架子要我来喊你出任务?”
虎杖闻言表情一变,连忙去摸手机。
这是你第三次见到伏黑惠。
第一次见面,惊鸿一睹,然后被他放狗追着咬。
第二次见面,二话不说,一记手刀劈得你……刚醒。
第三次碰见,你想着,他总不至于三番两次跟你过不去。
然后,你在他冷冷的注视下,颤颤地松开了拽住虎杖制服的手。
再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粗暴地揪起满脸歉意解释到一半的少年走出病房,把你一个人留给了“虎视眈眈”的护士小姐。
x的,你在心里悲愤交加地骂道,你记住他了,下次见面一定……
“——对了,”
又一次拧开的门令你紧咬的牙关一松。
“以她的情况,可能需要多些人手来控制。”
第四次见面,伏黑惠给你多带了几名护士进来。
在虎杖“这不好吧”的担忧背景音中,“必要时注射镇定剂”的提议显出十足十的不善良。
伏黑惠,好恶毒一男的,你恨恨地想。
好在检查结果并无你所担忧的异常。
“——声带恢复得比预期要好,不久应该就能正常讲话了。”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俯身,看着被你举在手中、藉由文字交流的纸页,温和地回答。
重新将稿纸摊回架在病床的小桌,你捏紧护士站借来的圆珠笔,划去刚写下的两个字,另起一行问起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关于出院的事情……”医生站直了身体,难得支支吾吾起来。
“——抱歉,”跟随医护人员一同进来,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伊地知此刻却站了出来,“因为需要核实身份,我们暂时还不能帮您办理出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