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飞快地在他下巴上又啄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跑到亭子外头去了。“亲完了!不许要了!”萧玦看着他那副又羞又急的样子,笑得肩膀直抖。走过去牵住他的手。“行,今天的够了。”他说,“明天的先记账上。”沈清辞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威慑力。两人在园子里又逛了一圈。夕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走累了,就在亭子里坐着。沈清辞靠在萧玦肩上,看着远处的竹林,忽然说:“陛下,给这园子起个名吧。”“叫什么?”“清心园。”沈清辞说,“清心的清,心意的心。”萧玦念了两遍,笑了:“好,就叫清心园。”沈清辞闭上眼,靠在他肩上不动了。风吹过竹林,沙沙响。“陛下。”“嗯。”“臣以后天天来。”“朕陪你。”“不批奏折了?”“晚上批。”萧玦说,“陪你重要。”沈清辞笑了,没再说话。月亮升得高了,清冷的光洒下来。萧玦低头,看着靠在肩上睡着的人,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走了,回宫。”他轻轻把人抱起来,走出园子。身后竹林沙沙响,像是在送别。从那天起,沈清辞真就天天往清心园跑。有时候一个人带本书,有时候跟萧玦一起。那片园子成了他的地盘。不是因为景多好,是因为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是萧玦为他弄的。有一天,萧景瑜进宫来看哥哥,顺便去了趟清心园。他站在园子门口,看着那片清幽的竹林和精致的竹亭,嘴角抽了抽。“哥,你这是把御花园改成嫂子的私人园林了?”萧玦看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的:“有问题?”“没问题没问题。”萧景瑜赶紧摆手,“我就是觉得,嫂子命真好。”萧玦没接话,只当是句废话,牵着沈清辞径直往里走。萧景瑜跟在后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也能找到这么一个人呢?一个愿意为他种一片竹林的人。摇了摇头,他几步追了上去。“嫂子嫂子,我听说你棋艺很好,咱俩下一局呗?”沈清辞转过头,笑了笑:“好啊。”萧景瑜高兴坏了,刚在竹亭里坐下,就感觉后脖颈一凉。一抬头,正对上萧玦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那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离朕的媳妇远点。萧景瑜缩了缩脖子,心里直发苦。嫂子,你管管我哥,这眼神太吓人了。可他不敢吱声,只能老老实实摆棋子,跟沈清辞下棋。下了三局,输了个精光。萧景瑜看着棋盘上惨不忍睹的局面,欲哭无泪:“嫂子,你让让我行不行?”沈清辞看着他那一脸苦相,忍不住笑了,转头对萧玦说:“陛下,你弟弟好可爱。”可爱?这两个字像两颗酸柠檬,猝不及防地砸进萧玦心里,瞬间激起一阵难以名状的烦躁。萧玦垂眸,看着沈清辞眼底那抹真切的笑意,心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他怎么就没见过沈清辞对自己露出这种表情?每次下棋赢了朕,顶多也就是抿嘴偷笑,哪像现在,眉眼弯弯的,连声音都透着股轻快。就为了萧景瑜那副蠢样?萧玦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唉声叹气的亲弟弟,心里的醋坛子彻底翻了。这小子,平日里看着呆头呆脑,怎么到了清辞跟前,倒学会装可怜博同情了?那副委屈样是做给谁看?朕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副面孔?还有,清辞也是,什么眼光?这种只会哭唧唧的弟弟有什么好看的?朕比他好看多了,也比他有用多了。凭什么他对别人笑成这样?萧玦心里那点占有欲疯长,像藤蔓一样缠得他心口发紧。他不想看见沈清辞对着别的男人笑,哪怕这个男人是他亲弟弟也不行。这园子是他为清辞建的,这竹子是他亲手挑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姓萧,是他萧玦的私产。沈清辞也是他的。既然进了他的园子,用了他的东西,那眼里就只能装着他一个人。萧景瑜?哪凉快哪待着去。萧玦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萧景瑜的脸也白了。完了,嫂子夸他可爱,哥肯定要吃醋了。果然,接下来的半个月,萧玦给他安排了一大堆差事,把他忙得脚不沾地,连进宫的时间都没有了。萧景瑜心里苦,可他说不出来。哥,我真的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啊!是嫂子自己夸我的,不是我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