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意没想到方南山到了这会还能记得种茶树的事。“谢谢镇长,等安置好村民后您可以让人去酒肆粮仓里拿些粮食出来,救救急也好。”朱镇长一听,立马就朝许盛意抱拳,“哎呦,那可就谢谢许老板了。”朱镇长眼看搭棚子的事有着落了,就招呼贺庆回衙门叫人,他自己又撑着伞出了城。瞧着是往近水村去了。方南山“啧啧”两声,“心眼是多了点,不过确实是好镇长。”江拾九开口,“你们没瞧见我眨眼睛啊?”方南山说,“瞧见了,我以为你的意思是别答应把人安置在镖局里,没想到是搭棚子的事。”方劲也说,“可不,我也以为是这个意思。”罗向青嘿嘿笑,“今早贺巡查上门说的话就不对,他安排人进镖局有江掌柜的在不就成了,干啥非要你俩来?”江拾九也说,“可不,我看这两天兄弟们都累了,就想把搭棚子的事躲过去,结果你俩一来就自己提上了。”方南山兄弟俩对视一眼,也都忍不住乐了。方南山说,“不亏,我好歹给夫郎挣了片山头来。”方劲也说,“兄弟们要是累的可以不来,在屋里歇着也没事。”董辽跟宋宽已经在戴斗笠了。董辽说,“又不是啥多为难的事,你们接下了咱兄弟就干,没什么累不累的。”宋宽也说,“就是,我阿爷说助人就是积福,我爷一辈子都做好事,今年都八十了身子骨都好的很。”镖局里头也没有懒汉,都纷纷动身穿戴整齐,打算去搭棚子了。方南山笑着说,“兄弟们够义气,这棚子搭好我就从酒肆拿些好酒来给你们喝,让你们都喝个痛快。”有爱逗乐的就问,“真的假的,酒肆你能当家不?”有人提就有人接话,“就是,大山,你做的了主不?”方南山挠头,回头问许盛意,“夫郎,我能做主不?”许盛意弯唇笑,“当然,你我夫夫一体,酒肆你自然能做的了主。”方南山立马就把嘴角咧到了后脑勺去。他颇有些骄傲的说。“听见了吧,我能做主。”镖局里头的汉子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玩笑了一阵,方南山几人就打算回酒肆看看。路上许盛意就说,“那你接了搭棚子的活可又要出去淋雨了。”方南山说,“棚子好搭,前年给流民搭的棚子虽然破败不能用了,但好歹木头能用,一会过去拆了就能直接用了,省事。”许盛意点头,“那今天还是在镖局做饭,让大伙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方南山说他,“你别使劲忙,打打下手就成,我把会做饭的几个留下来,你别累着。”许盛意笑笑,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许盛夏跟许盛和跟在后头,两人一路都嘀嘀咕咕的,嘀咕许盛意跟方南山太腻歪了。几人到桥南时就见大桥已经露出了水面。虽然水流还是挺大,但好歹不挨着桥面了。桥南头许多地势高点的铺面都已经在打扫积水淤泥了。顺意酒肆的前厅倒没什么大碍,溪水也只将将淹到了石阶上。可等打开铺门后才看清,酒肆后院已经让淹的一塌糊涂了。----------------------------------------安置许盛夏一瞧后院满是淤泥,立马就嚷嚷起来。“我的天,这一地的泥水可怎么收拾啊?”许盛和忙往屋里跑,“我心爱的小书桌可别给我淹了,还有好些书没来得及看呢。”许盛意也顾不得去看卧房,拎着长衫就去了酒窖。万幸的事酒窖里的酒都抬在了架子上,而水位刚好只淹到了坛底。“还好那天没偷懒,不然这些酒可就真要毁了。”方南山伸手扶着他,“你当心走路,淤泥滑的很。”两口子在酒窖看了一会,然后才回了卧房。卧房让水泡的挺厉害,好在夫夫俩爱把贵重东西往高处放,所以基本也就脏了些衣裳被子什么的。都不是多打紧的东西。在屋里看了一通,方南山就说,“咱回吧,反正雨也不停,咱们光看着也不能收拾,还是回家去吧,我也得去搭棚子了。”许盛和又收拾了好些书本抱着,许盛意转了一圈,也揣走了一本小册子。方南山看他不拿首饰盒子,却拿了本用完的小册子他就要笑。“这小册子还收着呢。”许盛意把小册子放进袖兜里,“当然收着呢。”方南山咧嘴笑,心想,果然,他夫郎还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连两人对话的小册子都宝贝的不行。几人锁了酒肆的门,又去了许盛夏家里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