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就是说破了天,许盛意都会多留几个心眼的。许盛意睁眼时,就看外头的日头都高了,他推了推方南山,“相公,今日不是要送阿奶他们回家去?再不起可就晚了。”方南山揉了揉眼睛,“我昨天就跟家里交代好了,让他们只管先回去,不用等我们。”许盛意无奈,“你是算准了今天起不来床是吧?”方南山嘿嘿乐,“你放心吧,有大哥和哥夫操心呢,咱们夫夫俩躲懒就成了。”许盛意乐了,“你这人,我好歹要跟阿奶她们说上几句的。”方南山翻身搂他,“这么多日子你们都住在一块,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再说,我阿奶和伯母也惦记着家里的牲口呢,肯定一早就回去了。”许盛意想想倒也是,反正已经晚了,干脆就再睡会吧。他翻身拥了拥方南山,“睡吧。”不过两口子也没睡安稳,小晌午的时候就被江拾九给叫走了。方南山一脸的不乐意,“镇长设宴你们自己去不就得了,非要打扰我跟我夫郎?”江拾九无语,“今个镇长包下了聚香楼,为的就是宴请镖局里的弟兄和几位慷慨相助的商户,这里头就有你夫郎,你夫郎可是差点搬空了粮仓,这顿饭不去吃不就亏大了。”方南山一想,还真是,“那倒也是,我夫郎的粮食可不能就这么白给人吃,我高低得要点好处回来。”许盛意拉着他,“拿粮食出来都是我们自己愿意的,不能这好名声担了,又回头跟人要好处,你不许闹。”方南山捏了捏他的手,“我夫郎真是深明大义,心地善良。”江拾九“啧”了一声,“你们夫夫差不多得了,真是腻歪。”方南山说他,“能有你跟秋老板腻歪?我可听说了,你们的好日子定在了三月底?”提起这个江拾九就嘚瑟,“可不,我也是上门哥婿了,咱们往后可就前有许老板长脸,后有秋老板撑腰了,还有曹凛,等他跟沈家哥儿成了婚那我们镖局就能在镇上横着走了。”方南山立马附和,“还真是啊,这往后咱们就能独霸一方了。”许盛意听的好笑,心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哥几个要称霸呢。聚香楼今天可热闹,从前厅到后院,包括二楼的厢房全都坐满了人。其实仔细算算也没多少人,因为一大半都是镖局的人,还有一小部分是衙门里头的官差。许盛意几人被安排坐在了靠窗的包房里。开席前镇长站在二楼朝一众人拱手,“今日是接风宴,诸位此番出城支援,又日夜护得乡里安宁,我朱某人真是感谢各位好汉!”镇长说着,又亲手捧了一方明黄锦缎在手,“此番战事,若非鼎信镖局的诸位出手相助,那我镇绝无今日安宁,我代全镇百姓谢谢镖局诸位,这黄旗是由衙门送给镖局的,赞你们当日的侠肝义胆。”曹凛咧着嘴接过了黄旗,他心里美的不行,开口却又十分的侠义,“保境安民,本是分内之事!蒙镇长厚爱,镖局上下感激不尽!”一番慷慨大义后,镇长就又谢了当日慷慨出钱出物的几位。这里头就包括了许盛意和秋叙白。镇长还说要给他们店里都送块烫金匾额。方南山虽然觉得这点东西太轻巧了,根本就不够还许盛意送出去的那些粮食。但是转念一想,这块匾额虽然份量轻,可意头大啊。这匾额往招牌跟前一挂,那才叫气派呢。往后顺意酒肆也算是有衙门撑腰了。想想倒也值得。镇长言出必行,没两日就真的把金匾送到了顺意酒肆。而且还是亲自送来的,当然了,其他几家也是同样。方南山看着挂在顺意酒肆招牌边上的烫金匾额就高兴的直咧嘴。“还成,没白瞎那么多粮食。”许盛意也笑,他看着匾额上“义商济世”几个大字时就觉得镇长有些夸张了。“镇长倒是守信,这牌子一挂咱们可就高人一等了。”许盛夏得意的说。方南山也说,“那可不,现在人人都知道咱们夫夫二人是侠肝义胆,舍己为人的大侠客。”许盛意听笑了,“行了,侠肝义胆的大好人,快跟我进屋想想过几日盛夏定亲咱们该穿什么吧。”许盛夏跟罗向青的亲事定在了三月十六,这眼看也就是眼跟前的事了,家里该准备的也都备下了。罗向青也忙活了几日了。还在聚香楼定下了酒席。那头罗向青忙着张罗,他们这头倒是清闲。毕竟人家是求亲,忙些也应当。许盛夏有些高兴,前两天就已经给他小爹写了书信,又给几个小的也送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