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意点头。“就是,那些个学的半成不就的,恐怕还没有我相公知大意。”方南山乐了。他托着许盛意的手,洗的仔细。“陈先生只收哥儿和女子也是被这世道框住了,他也想教你们治国理政,可又怕教了只会徒增你们的烦恼,毕竟再胸怀大志,女子和哥儿也没法走科举这条路,最后还是相夫教子累于持家,要我说,学文识字也不一定要登科入仕,自己活的清楚明白,便也不算白活一场。”许盛意的手指被他洗干净,心也跟着透亮起来。“相公,你才是胸藏丘壑的人,我许盛意才是行了大运,碰着了你。”方南山笑的眼睛都没了。“那咱俩算是都行大运了,咱俩就是最登对的夫夫。”许盛意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他就轻轻握了握方南山的手。“相公,得夫如你,此生无憾。”方南山一愣,回握住了许盛意的手,“我也是,此生无憾。”斜阳黄昏近,五月的傍晚浸着几分悠然。大榆树枝叶繁茂,撑起一片浓荫。几声虫鸣从门口的草地间传来。许盛意抬头,就见好几家的烟囱都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许盛意起身伸了个懒腰,“走,相公,帮阿奶做饭去。”方南山点头,夫夫俩一前一后的进了厨房晚上做的挺丰盛。五月的蔬菜瓜果多,小菜园里溜达一趟就能装满篮子。赵氏听方南山说许盛意最爱是吃些蔬菜瓜果一类的。所以今天她就多做了几样。“盛意,尝尝这春豆和韭菜焖鸡蛋。”赵氏说着又舀了一勺水瓜给他放在碗里。“香油拌的水瓜,清脆爽口,你多吃点。”许盛意点头,吃了口水瓜,“好吃。”赵氏一听他说好吃,就说,“那明天还做。”方南山笑着说,“瞧着吧,打今天起到你走,肯定顿顿都有香油拌水瓜了。”许盛意笑着又吃了口水瓜,“那我也吃不腻。”曹凤娘俩最近都跟他们搭伙吃饭。见许盛意爱吃清淡的,她就说,“那明天我来蒸榆树叶,保准你也爱吃。”许盛意一听,忙问,“榆树叶还能吃?”曹凤点头,边给他夹菜边跟他说榆树叶该怎么吃,什么样的嫩叶子吃着最可口。一顿饭吃的挺热闹。饭后赵氏就开始安排人干活。“方劲你去收拾那两只野鸭子,伤了腿的野物过不了夜,死了就不能吃了。”方劲点头,撸着袖子去了厨房拿刀。方南山就起身要收拾碗筷。曹凤拦他。“这里不让你收拾,你带意哥儿回屋收拾洗漱去。”赵氏也摆手,“不用你忙,你照顾好意哥儿就成。”方南山一听不要自己收拾。忙起身就要拉许盛意回屋,他可巴不得能跟许盛意回屋躲着呢。许盛意还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他伸手掐了方南山一把。“我不用陪着,让南山帮大哥忙去,伯母,我来帮你收拾碗筷。”曹凤摆手不让他收拾。“那你陪你阿奶说说话,厨房有我跟曹凛收拾。”本来打算吃饱了,抹嘴就跑的曹凛被曹凤逮到了厨房去收拾。方南山就到井边去帮方劲收拾野鸡。许盛意跟赵氏就坐在堂屋里说家常。堂屋里就点了一盏油灯。不亮,却暖融融的。盛意跟赵氏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家常,两人都笑的挺乐呵。方南山一直扭头往屋里瞧。越瞧他就越乐。方劲撇嘴说他。“赶紧收拾吧,我一会还得烧热水洗澡,明天我得收拾板正的去接你哥夫来过节。”方南山这才扭脸看方劲。“大哥,咱家是不是越过越好了?”方劲一愣,然后笑着点头。“是,越过越好了,咱哥俩现在的目标就是使劲挣钱,把盈儿的身子调养的再好些,让阿奶晚年过的再高兴些,让夫郎天天都乐乐呵呵的,那咱哥俩就是真正的男子汉了。”方南山嘿嘿笑着。“会的,大哥,咱俩肯定能做的到。”----------------------------------------过端午第二天一早。方劲就收拾板正的去了小洼村接叶芸竹。曹凤和赵氏就在厨房收拾午饭。方南山跟曹凛就坐在井边杀两只甲鱼。许盛意和方盈儿也没闲着,帮着摘洗青菜。方盈儿昨天睡了一个下午。夜里方南山怕她饿,就起来给她冲了红糖鸡蛋喝。方盈儿今早一起来人都精神了。“红糖鸡蛋很好喝的,小哥,一会让二哥也给你冲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