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山嚼了两块糕点,他看许盛意其实还是挺喜欢这几个弟弟妹妹的。即使面上不显,可那满眼的笑意确是掩盖不了的。方南山看着他的神色,恍惚的觉得许盛意似乎没有对自己透露出过这样的神色。可明明他也有对自己笑。甚至对自己都是一副热忱关怀的样子。可又好像都不如此刻真实。方南恍着神,直到听了熟悉的名字才回神过来。许盛欢窃笑着说,“三哥,你没瞧见张颜真今天有多窘,午饭都没吃就悄摸的跑了。”许盛月也乐,“租马车跑的,都没敢坐家里的。”许盛意抿嘴一笑,并不接话。张颜真其实就是个公子哥,没才学,没城府,连家世都只能是靠着张荷香。摆平这样的庸才不必费什么功夫。可许盛意知道,自己只要一日不成婚,那许兴得夫妻俩就有的是办法算计自己。其实说来说去就是为了这一家酒肆。这酒肆瞧着是开在镇上,可一年的盈利也确实不少。这么个挣钱的营生落到了他一个哥儿手里,许兴得真是急的要死。可没办法,这许家酒肆是许兴财同许盛意母亲一起忙活起来的。最开始这许家酒肆也不过就是个路边歇脚的窝棚。能做到如今靠的也是许盛意的娘亲会专研。可正应了那句“财帛动人心,糟糠弃路旁”。“他的事不必再提,你们几个回县里后也别多说今天的事,只当是来吃吃喝喝的。”许盛欢又拿了块甜糕,“他们几个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真的来吃吃喝喝的。”此话一出就把几人都逗笑了。眼见天色不早了,许盛意就把几人都打发走了。“盛夏留下,你们几个都各自回房去。”许盛欢好奇他俩要说什么悄悄话,就扭扭捏捏的不想走。许盛意拿了盒雪花酥打发她。“别多吃,当心牙疼。”许盛欢高兴的接过,乐呵呵的跟着哥哥姐姐们走了。许盛意打发了他们几个,又扭头看方南山。“相公,你先回房洗漱吧,我跟盛夏说几句体己话。”方南山比许盛欢好打发。许盛意一句话,他就立马起身回屋了。等人都走光了,许盛意才端着茶盏坐到了许盛夏跟前。两人耳语,许盛意直白的问,“你心里有人了?”许盛夏就知道这事瞒不住。“三哥,你也太神了吧。”许盛意抿了口茶,“罗家的?”“噗”许盛夏喷出一口茶水。“三哥,你怎么知道的啊?”许盛意气定神闲,“上次回县里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许盛夏一听,立马就慌了,“这么明显?那岂不是……”“放心,家里没人注意你。”许盛夏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许盛意搁下茶盏,语气严肃,“你是该被吓一吓的,私下里同外男走的那么近,万一被发现了,大伯非得打死你。”许盛夏辩驳,“没有走的很近,只是我不常出门,他偶尔送货去家里就会给我带些小玩意回来而已。”许盛意无奈,“这还走的不近?那他怎么不带小玩意给盛和?怎么不带给盛欢?你这样私收男人的东西就不怕让春妈妈瞧见,她要是瞧见了,祖母那里你怎么交代?”许盛夏低着头,不敢吭声了。“是罗家的哪个儿子?”许盛夏说,“是罗向青。”许盛意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他沉眉思量。罗向青是罗家的老二,为人和善,长的也是一表人才。而且罗家没落前也是镇上的书香人家。“他对你的心思,是一样的吗?”许盛夏有点脸热,“虽没明说,可是我知道他同我的心思是一样的。”许盛意看他这一脸害羞样,心里计较的却是罗向青不懂礼数。是故意哄骗,还是真心交付。许盛意虽不敢下定论,但心里已经对罗向青生了芥蒂。“今年你留在我这,跟着我忙酒肆的生意。”许盛夏立马高兴起来,“真的?我真的能留下?”许盛意点头,“大伯那边我去说,你只管安心留下。”“太好了,谢谢三哥。”许盛意朝他挥了挥手,“行了,你也回房去吧。”许盛夏高兴的连声道谢,然后就欢喜的跑出了院。许盛意轻轻叹了一口气,心想,一群没心没肺的,要不是看在儿时一起吃过苦,真的懒得管他们几个的事。许盛意回房时夜都已经深了。方南山也已经洗漱干净躺进被窝了。他满心都是今晚要再试一回的事。激动的躺的床上就想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