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小,跟不敢张口似的。“你们好,随便看看。”秋叙白朝他一笑,“林绵,是我啊。”林绵一愣,忙抬头,“秋老板?是店里缺粮食了吗?”以前秋叙白都是在他家铺子里拿粮食的。不过后来他们搬远了,又加上他那表哥故意给店里多算账,秋叙白就少在他家定粮食了。“也缺,不过这次就是来看看你。”林绵没想到秋叙白能来看他,忙说,“那秋老板,许老板,你们请里面坐。”林绵请两人坐下后又忙给端了茶水来。“喝点茶水。”许盛意趁着喝水的功夫悄悄打量着林绵。这哥儿虽然怯生生的,但是也确实好看,就是总低着头,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你堂哥不在店里?”许盛意问。林绵点头,“他们今天回村去了,留我看店。”秋叙白搁下茶盏,直白的问,“林绵,你堂哥一家对你不好?”林绵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盛意说,“别怕,这是你家的店,谁还能不让你说真话不成?”林绵这才抬起头,眼睛有点发红。“我爹一走他们就变脸了。”秋叙白忙问,“那这铺子如今是你堂哥的了?”林绵摇头,“铺契上还是我的名字,不过他们最近总找理由跟我要。”林绵有点气愤,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可这是我爹经营起来的铺子,就算是他们欺负我,我也不会走的,我一定要守好我爹给我的铺子。”许盛意听了这话突然就有点恍惚。因为这话他小时候也说过。那时候他刚去酒肆帮忙,也时常被许恒各种挤兑挖苦。后来为了逼他走没少陷害他。许盛意现在也顾不上提董辽的事了。“铺契在你这里,那这铺子就该你说话算才对啊?怎么倒让你干起杂活来了?”林绵抿了抿唇,“我,我没理过事,很多事上手都比较慢,而且客人都只认我堂哥,我想留下来就只能先干点杂事,慢慢学。”秋叙白听了这话还挺心疼的。他一个小哥儿,从小是被他爹捧在手心里的。性子软,又没经过事,也更没想过他堂哥一家会变脸。“林绵,你得硬气起来,拿出你老板的架子出来,说话做事都不用对他们太客气。”林绵眨巴着眼睛,“怎么…怎么硬气?”从小硬气到大的秋叙白让问的一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让眼前软绵绵的人硬气起来。许盛意则说,“虚与委蛇,既要同他们交好,也要找机会将他们赶出铺子。”许盛意给他出主意。“他们名不正言不顺,真闹起来就是见官也是你有理的,当然了,你得先学会自保,更要设法拿回铺子里的管事权,懂吗?”林绵愣了半天,然后红着眼睛摇头,“我,不是很懂。”许盛意:“…,好吧,还有一个办法。”林绵忙问:“什么办法?”许盛意不拐弯抹角,“嫁个有本事的男人,寻个结实的靠山。”林绵这回倒是听懂了,“所以你们是来……?”秋叙白说,“对,昨天跟方镖头一块来的那个汉子你瞧见了吗?”林绵低头,回想起昨天被热水烫到的汉子。他小声说,“见了。”秋叙白就忙说,“他今年二十五,瞧着是凶,可其实人不错的,而且他还在镇上买了大屋子安家了,你要是点头,他还能帮你把铺子拿回来。”林绵别的都没听进去。可一听到能帮他把铺子拿回来,他的眼睛立马就亮了。“真的?”许盛意跟秋叙白齐齐出声,“真的。”林绵几乎没怎么考虑的就应了下来。许盛意就同他说,过两日会请媒人上门来,让他准备着。许盛意又教了好些林绵现在需要做的事。比如先让客人知道他才是老板,他才能决定货物的价格买卖。可林绵好像听的并不明白。全程就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许盛意。许盛意觉得自己好像说再多都是白费口舌。最后只能交代他照顾好自己,然后就拉着秋叙白出了铺子。秋叙白有心思,一路上都没吭声。许盛意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咱俩这样跟哄人似的?”秋叙白摇头,“林绵性子太软,靠他自己估计被卖了还不知道怎么反抗,更别提拿回铺子了。”许盛意也就是瞧出来林绵自己没有拿回铺子的本事,所以才说给他寻个靠山。“董辽这人不错,他要是知道了林绵的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不光能帮他拿回铺子,还能顺便帮他教训他堂哥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