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沈幼羽咋呼就忙去开门。“行了,你这大嗓门,睡着了也让你给吵醒了。”沈幼羽挤进屋里,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针线盒。他“哎呦”了一声,“原来是在屋里做鞋啊?怎么?给你相公做的。”许盛意点头,“看不出来啊,这么大的脚。”沈幼羽捂嘴笑。“哎呀,你们夫夫感情可真好,苑哥儿他们两口子也恩爱,我都羡慕了。”许盛意听他说羡慕,就说,“那你也早点定下来,过了年你都二十了,再不定也是大龄哥儿了。”说到这个沈幼羽就没精神。他撇嘴说,“你上回同我说我爹娘见过曹大哥了,也跟曹大哥委婉的说了不想同意我俩的事,可是意哥儿,曹大哥他从头到尾就没跟我说破过,他整天见着我就是给吃给喝的给玩的,其他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提过。”许盛意惊讶,“什么?二哥没跟你说明过心意?”沈幼羽点头,“他一个字都没提过,我自己都差点要先开口了。”许盛意听他这么说心里就开始琢磨。他了解曹凛的秉性,绝对不是那种会撩拨了又不担当的人。“二哥喜欢你是肯定的,可他不说破就肯定有原因,幼羽,你要不要去吓吓他?”沈幼羽忙问,“怎么吓他?”许盛意主意一向多,“你过来,我跟你讲。”----------------------------------------被“做局”的曹凛许盛意出了鬼点子。沈幼羽就敢真去做。他不光自己做,还要拉个会虚张声势的一块去做。这日曹凛带队才归,一进镇子就碰到了来卖野物的刘家兄弟。曹凛看中了两只野鸭子,扔了半贯钱给刘家老大就把两只鸭子给拎走了。他拎着鸭子连镖局都没进,扭头就去了聚香楼。往常他跟沈幼羽见面都是让聚香楼的伙计去沈家请人。镇上都知道沈幼羽跟秋叙白玩的好,他常往聚香楼来也不会招人说嘴。曹凛一进聚香楼就去叫相熟的伙计。“给你十个铜板,去把沈家哥儿请来,就说有野鸭子吃。”伙计乐呵的伸手接过了铜板,然后指着后院说:“沈家哥儿,和几位小哥儿都在后院呢,还没商量好晌午吃什么。。”曹凛“啧”了一声,“你不早说他在,给你,把鸭子给我收拾出来,做成炙鸭子,然后再做几样好吃的,记鼎信镖局的账。”白得了十个铜板的伙计高兴的接过鸭子,“曹镖头里面请,我立马就去后厨置喙。”曹凛点点头,抬脚就往后院去。后院里正在唱戏,几个小哥和几桌食客都听的正有劲。曹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凳上的沈幼羽。这哥儿就像是永远都没有忧愁似的,曹凛每回见他,他都在笑。偏偏这哥儿还生了两个酒窝,一笑起来就更加的俏皮可爱。曹凛看的心尖乱跳。却依旧觉得此刻还不能表明心意。一是他如今在镇上还没站稳脚跟,二就是如今的日子确实漂泊,而且上回在茶馆偶遇沈父沈母时也被二老明里暗里的警示了一番。曹凛倒不怕会遭反对,他想只要他诚心意真,那就总有事成的那一天。可现在,一切都还为时尚早。沈幼羽听戏听的正热闹,被许盛意推胳膊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推我做什么?”许盛意说,“曹镖头来了,在连廊上瞧着你呢。”沈幼羽正要回头,许盛意就忙拽了他一把。“你的计划呢?”沈幼羽立马想起来了他跟秋叙白串通的说词。“叙白,快,坐我边上,一会可就看你的了。”秋叙白觉得有趣的很,起身就跟许盛意换了坐。许盛意抿着唇,一副等着看戏的样子。秋叙白刚坐到沈幼羽跟前,曹凛就朝几人过来了。秋叙白坐直了身子,在曹凛走到跟前时开口说,“幼羽,那王家公子你相看的如何了,可合心意。”沈幼羽装模作样的说,“我觉得还成,反正现在也没有旁人来相看,等我明日跟他游湖时再相处看看,要是能有话说我就应了。”秋叙白忍着笑,“明日去游湖啊,那你可得好好跟人相处,要是能成我们可就等着喝喜酒了。”沈幼羽笑得没心没肺,“嗯,等着吧,成婚那日让你们坐主桌。”沈幼羽说完才假装不经意的扭头,然后又惊讶的说,“曹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快,过来坐。”曹凛僵硬的抬脚坐过去。沈幼羽依旧对着他笑,“曹大哥,这次走镖顺利吗。”曹凛脑子乱着,胡乱的回答,“顺利,都好,后厨做了炙鸭子,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