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羽一看他回来了,起身就往人家跟前去。而曹凛一看沈幼羽在,就连身后带的货也不管了,居然就那么站在门口跟沈幼羽说笑起来。许盛意独自坐了一会,他不高兴的“啧”了一声,起身走到了镖局门口。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城门都要关了。许盛意心中早有料定,他知道方南山今天肯定是回不来的。可看着渐落城墙的斜阳和已经关了的半扇城门,他还是难掩失落。许盛意低着头,在镖局门口来回的踱了两步。那模样像极了等不到心上人而惆怅不安的小怨夫。他抬头,又望了一眼城门。暮色已尽,城门,要关了。许盛意扭头打算叫上几人回家去,结果才动步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许盛意回头望去,就见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那马上坐的不是方南山还能是谁。----------------------------------------受伤方南山这一路上险象环生,几经周折,虽然有惊无险,但也是实打实的经了场事。这人一经事就格外的想家。想那个等在家里的人。所以他把京里的琐事都交给了董辽,自己好些后就骑着快马往家赶。这一路他连觉都舍不得睡。快马都让他跑伤了几匹。今天也是紧赶着路,才总算是在城门落定前进了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才进城门就瞧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可也只瞧了一眼,他就知道,许盛意这些日子没有比自己过的安稳。他瘦了,精神也不好,独自站在街边时身形都单薄的可怜。方南山心酸眼疼,打马到了镖局门口时连马都没下,拉停了马儿伸手就把还在发蒙的许盛意带到了怀里。他没管镖局里迎出来的人,一夹马腹就带着许盛意跑了起来。许盛意在颠簸的马背上回了神,他扭回头看着方南山。目光里满是久别重逢的惊喜与雀跃。马儿一路奔到镇子最北边的围湖前才停下。方南山翻身下马,抬手把许盛意搂了下来。两人都没有出声,只静静的望着彼此。此刻残阳已碎,零散的铺在湖面上,水色被染成温柔的橘。湖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都被晚风裹着往岸边去。细碎的波澜卷着暮色,柔柔的漫过两人的眉骨。方南山目光炯炯,瞧了他片刻就低头吻他。这吻里带着几分久别后的急切,和淹没心尖的思念。方南山吻的凶,搂的紧,许盛意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方南山搂碎了。他也在拼命的搂着方南山,也想把方南山搂碎在怀里。两人吻到气喘吁吁,才恋恋不舍的分开。方南山不开口,就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许盛意。许盛意打从刚才开始就觉出了这汉子心里有事。“相公,我们回家吧,你一路辛苦。”方南山抬起左手,轻轻的刮了刮他的脸。“好,回家,夫郎我这一路上可太想你了。”方南山此刻已经缓过了劲,脸色也恢复如常。他双手举着许盛意,想将他托上马背。许盛意却压下了他要使劲的胳膊。“我能上的去,我十几岁就会骑马了。”许盛意说着一脚踩着马镫,抬腿就利落的上了马背。他朝方南山伸手,“相公,来,我拉你。”方南山把手递给他,借力就上了马。许盛意让他搂紧自己,然后拽着缰绳就往家里奔去。方南山在发热,许盛意刚才就发现了。两人回了家,许盛意一进院就让小五子去请洪大夫,然后又交代阿圆去烧水,让秦婶去小厨房做饭菜。方南山知道瞒不住许盛意。当然,他也没打算瞒,毕竟胳膊上咧了那么大个口子,他想瞒也瞒不住。“夫郎,别慌,我已经好多了。”许盛意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还烫着呢,快去洗个澡,再吃点东西一会看了大夫就踏实的睡上一觉。”方南山听话的点头,转身就去了澡房。许盛意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就开柜子拿了身干净的衣裳也跟着方南山去了澡房。方南山已经脱了衣裳,躺进了热乎的澡盆里。他右臂缠着棉布,整个手臂都是肿的。许盛意没有大惊小怪,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就小心的沾着水给他擦胳膊。“伤了更该歇着,怎么还忙着往家赶?”方南山抵了抵他的额头。“我矫情,一伤了就想回家,在路上想你想的直掉泪呢。”许盛意不信他会掉泪,却信他真的想自己。“头仰过来,我帮你洗洗干净。”方南山听话的把头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