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向来爱喝许家的酒,可每次去买酒他都会小心避开这个冷脸的哥儿。生怕他会指着自己骂“荒谬”。可没想到这哥儿居然还能有笑的这么温柔的一面。江拾九心下诧异,觉得方南山跟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记忆里的许盛意。他边摇头边往后退,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许盛意刚才那温柔一笑,对他的冲击太大了,还是怎么回事。反正江拾九是莫名其妙的平地摔了好大一跤。而且还正好摔在了秋叙白脚跟前。秋叙白一向烦他,看他摔了个狗吃屎就拿白眼翻他。江拾九一看是秋叙白这个凶哥儿,慌的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又都嫌弃的齐齐的扭过脸。擦肩而过时,两人又都偷偷腹诽。秋叙白:一脸的算计样,烦人。江拾九:一脸的凶悍样,吓人。----------------------------------------舍不得离家镖局开张的第二天就一口气走了三个短镖。不管怎么说,都算是开门红吧。不过现在手里还有一趟大镖要走。这趟大镖走的远,路上也不算太平,曹凛就安排。“这趟咱哥仨去,再带上几个身手好的,这算是咱的头一趟大镖可不能有差错。”方劲没什么意见,点头应了。“成。”方南山就有点犹豫了,他问,“得走几天啊?”曹凛说“连来带去的,怎么着也得七八天了。”方南山一听要走七八天,心里立马就不想干了。“我要不跟趟短镖吧,这一走七八天的,时间也太长了。”江拾九“啧啧”两声,“咱们开的是镖局,一年里头有一半的时间都得在外头跑,你这么恋家可不行。”方南山当然知道不行,可他现在还没做好准备。至少心里还没准备好。见方南山不吭声,曹凛也说他。“就是,你不能总不出去吧?别忘了,你可是拿了本钱来的,怎么?不想着挣回来啊。”董辽哈哈笑,“他是舍不得夫郎,毕竟他那么喜欢他夫郎,肯定舍不得一走就是七八日。”方南山被戳中了心事就也点头承认了。“那当然舍不得夫郎,出去七八天呢,我得想他想的做梦都得念我夫郎的名字。”几个汉子立马哈哈大笑起来。一阵笑乐后,方劲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南山,说归说,但该干的还是得干。”方南山当然知道。从他点头答应要干这行的时候,他就已经设想过这一日了。可真到了这天,他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舍不得。“行,咱哥仨去,是明天走吧?”曹凛点头,“是。”方南山端起桌上的烈酒,仰头就给喝了。“好,明个一早我准时来。”方南山说着就小跑着出了镖局。江拾九摇头,说,“咱们人手还是不够,这才走了三个短镖这院里就没人了。”董辽也说,“可不,短镖五六个人够了,中镖怎么说都得小十个人,长镖更不用说,最少也得有十五六个汉子,咱们院里再招二十多个汉子都行。”江拾九敲了敲桌面,“不慌,人手好找,明个我就把招人的告示贴门口,肯定会有人来的。”三人听他这么说,就也不提这茬了。扭头说起了明天走镖的事。“明天就要走镖了?”许盛意轻声问。“可不。”方南山说着就要捂心口,“哎呦,我这心里啊,难受死了。”许盛意其实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夫夫俩从成婚以来还真没分开过。这一下子要走七八日,许盛意是真的不舍得。“没法子,你既然干了这行那咱们两口子就都得有心里准备,走镖的日子还在后头呢。”方南山现在都不敢想那么长远,“夫郎,我干脆不干了,把钱拿回来咱撤股得了。”许盛意笑着去揉他的脑袋,“男子汉,事业为重,怎么还能说不干就不干?”方南山低头,往他心口拱,“哎呀,我就舍不得你,夫郎,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许盛意失笑。从前没觉得方南山这么会撒娇卖乖。可这时间久了才觉出来这个汉子是真的会磨人。跟小孩似的。也可能是小了自己几岁的缘故。许盛意就也总想惯着他,“相公听话,咱先苦后甜,等过两年镖局里头人多了,咱就不跟镖了,就在家。”方南山让他哄活了心。“真的?等镖局做起来了,我就能在家了?”许盛意笑着去摸他的脸,“是,到时候有人接手走镖了,咱们就坐在家里收银子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