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村子里那巨大的不断进食的秽兽相比,自己身上带着的这石头的恶心感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唉……怎么自己今天就和秽过不去了呢?
而且那家伙还在村子正中央,现在就把它处理了,这个体量的秽气从这里散开,整个村都别想着住人了……
得把它先从村子里引开才行。
可怎么样把它引开呢?
陆小六苦恼地蹲了下来,摸着自己的糖袋想了想要不要再开一根棒棒糖时,远处的秽兽又摧毁了一间房屋,但这次,他听见了一个人类男人的尖叫声。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
陆小六应声抬头,他看见秽兽手中捏着的草料之中有一个人类从它的指缝中露出了半截身子,倒吊在它的指缝之间挥舞着双臂大声呼喊着。
啊?!那些房子竟然里还有人!
这些人怎么不跑!
顾不上那么多了,陆小六又拆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提起衣摆便朝村子的方向里赶去,而在他身后,被裹成木乃伊的涂山信也追着飘了过来。
只不过因为天衣丝的跟随并不人性化,涂山信一路上被各种枝丫敲着脑袋,一会给他敲醒,一会又给他砸晕。
他想抬起头看看是什么情况,眼睛都还没睁开就被一个低矮的树杈敲了个眼冒金星,又晕了过去,在各类枝叶中穿梭了这么一会,整个狐狸身子跟被各种款式的刀给割了一遍一样。
血淋淋的,简直不像原来那只神气的狐。
就算陆小六跑得如此之快,但他还是慢了一步,刚跑到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时,秽兽便早已将手中的杂物吃得干干净净。
那个不幸的人,自然也成为了他腹中的“食物”。
“嗡——”
陆小六的耳朵里起了一阵耳鸣。
他刚抬起想聚灵先把那个男人救出来的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而那秽兽依旧在地上抓着地上的废墟,一口一口往自己嘴里塞去。
耳鸣散去,陆小六听见了周围嘈杂的人声。
他回头看见一些村民正在清点好不容易抢出来的生活用品,那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陶器和木器。
有些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他们早已习惯了自己的家被莫名奇妙的怪物摧毁一样,对此早已麻木。
有些人也许是同样目睹了刚才那被活吃的男人的惨状而窃窃私语地讨论着那个倒霉的人是谁家的男人。
还有一些人……
陆小六听见了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声。
应该,是家人吧。
陆小六侧过头,他看见了一对抱头痛哭的母女,但那小姑娘也许是年龄过小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母亲现在很难过,于是她便抬起自己的袖子不断擦着母亲脸上的眼泪。
“祗君!”
听见这称呼,陆小六朝声音响起的方向转过身,一转身便看见蓬头垢面的黄阳羽朝自己跑了过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苗晓晓呢?”
“她,她非要自己去和秽兽打,”黄阳羽弯着腰喘着粗气,“趁着他俩过招的时候我让死士去把村民们都喊了出来,除了个别的……没来得及跑出来的,其余的人都已经到村外了,但是,晓晓不见了。”
“行,这个狐狸我把他交给你了。”陆小六勾了勾食指,飘浮在他身后的涂山信便落在了黄阳羽面前的地上。
见陆小六要自己去处理这秽兽,黄阳羽也急了眼,连忙跑到他面前张开双手挡住他,阻止道:“等等,先别去,我刚刚已经给郡府传了急信,他们马上就来!”
话音未落,黄阳羽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他竟是腾空而起从陆小六面前飞回来涂山信的身边。
“你在这里把他守着,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