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我……
对不起……
陈常明捂住脑袋跪在地上蜷缩起来,他的眼前浮现出那些迷惘的日子里自己和那位老妇人相依为命的时光。
那些短暂又温暖的日子最后和那些火焰不断重叠……
不断重叠……
而在他身边,那些无色无味的气体自他的掌心的裂缝散发出来。
“其实,你很嫉妒那位社神吧?”
“明明都是社神,凭什么他一离开地脉就受万众瞩目,而你却还要经历一番苦难才会被其他社神发现……”
“而且他的力量不会失控,他从来不用担心自己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凭什么吗?”
陈常明没有回答。
秽气们窃笑着,像是在观赏一个宠物的滑稽表演似的。
它们欣赏社神的痛苦,这对它们来说就是用餐前的开胃小菜而已。
也因此,秽气们便抓住这个机会趴在了他的身上,啃食着他的身体,汲取着他体内的灵气,准备将这个一直关押着他们的社神作为自己自由之后的第一份食物彻底大块朵颐一番。
“叮——”
一只脖子上系着银铃的青色的火狐从通道的尽头踩着铃音跳跃着朝陈常明冲来。
它在冲到陈常明面前时也没有停止,而是穿过了陈常明的身体。
那些包裹着陈常明的秽气被狐火尽数烧去。
陈常明混沌的意识也像是被这狐火烧去了束缚,重新变得清明。
耳边的喧闹声褪去。
陈常明一个脱力便坐在了地上,像溺水的人从水里重新回到岸边那样,大口大口喘着气……
同时陈常明脖颈上挂着的那块小小的玉坠也散发出了微弱的白光。
它将陈常明的思绪包裹。
方才那混乱的一切都被它隔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好险,差点就被那些秽气给吃了。
不过,这地方怎么会有狐火呢?
而且这青色的狐火还没有引爆我身上散发出的这些气……
难道这也是“涂山十七”的机关吗?
陈常明抖着腿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往前走去。
没一会,他便来到了一处空旷的洞厅内。
一进入洞厅,陈常明便闻到了灯油燃烧的味道,以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观察四周,只见洞厅内有灯台燃着微弱的火光,这火光勉强照亮了周围部分环境。
无论是灯台旁的地上的那些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刑具,还是那些摆放在桌上的奇形怪状的草药以及陶罐。
以及那处漂浮着水藻和杂草的水池,还有水池中央被捆在木柱上那个伤痕累累的“人”。
“你是……涂山十七?!”